「原來你和我一樣曾經感覺到痛苦。」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可以成為他願意原諒我的理由嗎?
「我剛到國外那幾個月的時候,會去想放你自由,讓你離開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你是不是很感激我做出這樣的決定,會不會覺得很開心。如今知道你和我有過同樣的感受......」
他鬆了松領帶,
「其實我並沒有感到快慰,不僅我是局中人,你也是如此。所以我不覺得這裡存在原不原諒這種說法,閔林,你不用覺得過於愧疚。這件事我會處理,麻煩你將這份錄音發給我。」
我連連點頭,說了一句謝謝,磕磕巴巴地反問:
「那現在這件事就算揭過了,對嗎......?我們,我們現在,現在......就是......」
「這是兩件事。我們之間的誤會消失,並不意味著我會重新和你在一起,」他很無奈的樣子,「難道你千里迢迢過來,就是覺得真相大白後我們會馬上和好嗎?」
「我也不是讓你馬上答應我的追求,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喜歡你,這很正常,我有,額,案底......」我顛三倒四地辯解著,「俗話說,這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心存芥蒂很正常......我是覺得現在誤會解除了,我就可以更心安理得,理直氣壯地追求你......」
「就算你是真的喜歡我,你的喜歡又能持續多久呢,閔林?」柏川輕笑,一樁一樁地說著,
「你說喜歡,好奇的事情,都堅持了多久?你說你喜歡滑雪,那年冬天我帶你去北方玩,為你包下一整個滑雪場,結果你只滑了一次就說太累要回去酒店休息,後面再也沒有提過滑雪的事;」
「你說喜歡的明星,想要她的簽名,我為那個明星投資了兩三部電視劇,讓她給我簽名,簽在海報上。你還記得海報被你放在哪裡了嗎?不,你不記得,當時你拿到海報的後甚至只看了兩眼,就捲起來放在了一邊;」
「你還記得一開始要養的也不是兩隻杜賓嗎?」
「你感興趣的事情,除了鋼琴以外,有什麼你堅持了很久嗎?我又怎麼能相信,你對我的喜歡不是朝三暮四?」
柏川類似『控訴』的語氣讓我覺得略微吃驚和新奇,因為在這之前他從未用過這種語氣和我講話,甚至在事情發生時----我因為疲憊不想滑雪,不在乎他弄來的簽名,亦或者是對養什麼寵物三心二意一天變一個想法時,他也從未指責過我,只是溫溫柔柔笑著說不想去就不去,不要就不要,想好養什麼寵物再去買不急。
我知道他如今也並不是將那些事翻出來在這裡和我重說舊帳,只是拿來佐證我是一個對喜歡的事物並不長情的人。然而就算他要翻舊帳我也說不了什麼,他剛剛說的每一件事都是事實,我不僅對很多東西三心二意,更重要的是無視了他一次又一次的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