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他一把把她摟進懷裡,用盡平生的力氣,似乎要把她揉如骨血。「沒了□□,你還有什麼藉口?」
「國死、身亡。」白龗決絕的回答在他心頭上重重地一擊。
--
接下來的日子裡,白龗果然遵守諾言,什麼事情都由著李炅。送到面前的食物和湯藥她都乖乖地吃了。她讓小栓子給自己換上了李炅帶來的衣物,還接受她給自己整發,修理指甲。李炅看到了很滿意,也就沒有再追究那夜發生的事。
小栓子腫著臉,拼命地努力討好。對那天夜裡自己的舉動她敢都不敢想。
白龗的身體,在配合治療後,恢復的相當快。人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但她的肋部二十天內就開始消腫了。李炅因為她的順從,也沒有再對她行過於粗暴的房事,只是夜裡和她同床共枕。將軍帳內竟然詭異地和睦了起來。
一天早晨,小栓子給白龗擦臉,不忍躊躇地問道,「您不恨將軍麼?」
白龗淺笑道,「人處世,都是身不由己。有什麼好恨的呢?」
「可是」小栓子心疼地看著她那雙被鐵銬磨出血跡的手腕,惋惜道,「他那麼對您,實在太……」她不知道如何形容。粗暴?侮辱?好像都不對。
「他有他的苦衷」白龗不為所動。「哪個男人可以接受自己在女人心裡不為獨尊的位置?更何況他是那麼一個好勝的人。」
小栓子想了想,又問「人都說□□天子昏庸失德、您為什麼還要忠於他?」
白龗微微地笑了,很有耐心地解釋道,「皇上的作為白龗自然耳聞目睹。但白家世世代代受皇家無數恩惠。現在皇家雖然敗落了,但昔日之恩,沒齒難忘。白龗選擇為□□效忠,就當效忠到底。」
她的一番話引起了小栓子的回憶,「娘曾經說,我家曾經也是大戶人家,在朝上做官的。只是祖父大人不知道怎麼惹惱了先皇,我們全家被被貶為努級。我總是覺得,皇上的心怎麼那麼狠,昨日的忠臣,今日成了奴僕。這種歹毒的人,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願意為他賣命?」
白龗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髮,「但願你不需要一生作男人。」
小栓子跑出去潑水時,聽到背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忽然領子一緊,全身飛了起來。那盆水也飛了出去。
「哎呀!」她驚呼著,發現自己已經爬到了奔跑的馬背上。
李炅像拎麻袋一樣把她提到馬上就趕出了軍營。一路上小栓子被顛得頭昏腦漲,但不敢開口問他們要去哪裡。
小跑了一盞茶的功夫,他們來到了離大營最近的一座小鎮。著小鎮,由於大營帶來的生意,最近開了不少新店鋪,變得格外繁忙。雖然臘月天氣寒冷但從四方趕來買年貨的人流並沒有少。一輩子在軍營里混的小栓子從來沒有一次真正地過年。她隱約地想起,好像再過幾天就是除夕了。
馬停了。李炅像卸貨一樣把小栓子從馬背上卸了下來,轉頭就進了一家鋪子。小栓子手慢腳亂地找個地方把馬拴好,跟著跑進了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