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成抱臂,笑了一笑,「白將軍護主心切,我很敬佩。請問,怎樣才能讓卿相信我呢?」
白龗沉默了片刻,緊了緊抱著皇上的手,道,「你對天發誓,此生此世,善待我□□皇上。你要給予他先皇該有的尊榮,名分和待遇。百年之後要如先皇的禮法葬於皇陵,不得有半點剋扣,佛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哦?」穆成很好奇地聽著,最後問道,「還有什麼條件?」
白龗搖頭。
穆成笑眯眯地看了李炅一眼,「囉里囉嗦地一大串,全都是為了主子,沒半點為自己考慮,真乃牝馬之貞!」
說完他果然認認真真地按著白龗的條件發了誓言。誓畢,他沖白龗淺笑道,「我的一半可是按將軍的意思辦了,現在看你的了。」
李炅慢慢地上前,伸著手,仿佛靠近一頭猛獸一般,「把錘子給我。」
白龗遲疑了半響,最後握著錘柄的手終於鬆了。李炅趕緊後退,以免她出爾反爾。看她沒有動,一圈的士兵終於鬆了一口氣。有人上前去接依然昏迷的小皇上,卻被白龗拒絕了。
她垂著眼帘,低聲道,「懇求周天子容末將把皇上抱回寢宮吧!」
☆、8. 可憐天下無母心
白龗的腿雖然好了,但還是有一點瘸。看著她慢慢地抱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皇帝,李炅的心裡酸溜溜的。
她果然一路把小先帝背進了寢店,小心翼翼地放好在龍床上。
穆成和李炅站在殿外看著這一幕,穆成感嘆道,「看這份兒忠心!如果你能有半點這份兒模樣我就感激涕零了。」
「陛下覺得臣不夠忠誠?」李炅不解地回了一句。
「哪裡!」穆成有點恨鐵不成鋼嘆息。
「那……」李炅想了想「陛下是想用她?」
穆成搖了搖頭,「忠是好,但這份兒忠心可不是朕受得起的。你也是。李兄,你要自求多福啊!」他拍了拍李炅的背,輕飄飄地走了。
李炅等了片刻,終於忍不住,踏進了寢店。裡面,白龗還在囉囉嗦嗦地一手給小先帝使體溫,一手握著他的手低聲地安慰著。「……千萬注意好身體,不要想得太多。有事臣肯定來……」
李炅不自在地乾咳了一聲。白龗恍惚地看他,片刻似乎很陌生。
「該走了,營里還有事」李炅尷尬道。
小先皇已經醒了。他有些窘迫地看著李炅,問白龗「他是……?」
白龗的眼神在李炅的身上徘徊了片刻,終於道,「他是臣的救命恩人。如果他沒有救臣,臣就沒有機會再見到陛下。」
出了寢店,李炅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把白龗推到一根柱子上。她沒有反抗,任他瘋狂地吻。
「你對他好得很!」李炅氣憤道。
白龗只是用那明澈的目光瞄著他,不卑不亢道。
「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