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栓子不情願地停下了腳步,沉著臉嘟噥著,「自然沒有忘!我這不是捨不得姐姐嗎!」
「你什麼時候學會撒嬌了,啊?」李炅指著她的鼻子道,沒想到她立刻毀了一個鬼臉。「真是反了!」
「小元,」白龗彎下身來,面對著小栓子仔細的頂住道。「你一定要好好地保護好陛下,片刻也不能怠慢。你可懂得?」
「嗯!」小栓子雖然不開心,但還是認真地點頭。「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如果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您放心!就按說好了的方法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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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小栓子跟著宮裡來接人的嬤嬤一轉消失在門外,李炅斜眼看了看白龗。
「我沒想到,你對那個丫頭會那麼用心。」
白龗淡薄的嘴唇微微地笑了笑,又恢復了以往的嚴肅。
你經常對她笑,李炅心裡酸醋地想著,又何曾對我有半點溫度?為什麼?以前我們那麼好,真的就再也會不去了嗎?
他圈住了白龗的腰,嗅著她發間的清香,問道「你什麼時候可以從新快活起來?」
白龗沒有回答,也沒有推開他。李炅知道,在某個很久不見陽光的角落裡,她還記得自己是個女人。記得他們還是孩子的時候,有一次白龗的母親當著下人的面,在院子裡指著白龗嗎她不守婦道,不如娼妓,甚至不如畜生。當時面對劈頭蓋臉的斥責,白龗面無表情的站在眾目睽睽之下,好似身處無人之境。當時李炅何嘗不羨慕她的氣概。回頭想來,那是何等傷害!
「今天晴朗,正適合打獵。」
李炅發現打獵是他和白龗最默契的時光。因為兩人可以沉默地在郊外奔馳。在馬背上的她也回復了幾分昔日的光彩。張弓搭箭的她,和往日的將軍並無差別。她依然那麼燦爛、那麼矯健和奔放。李炅希望很快辭去自己的軍職,和白龗一起離開人間煙火。
但是,他明白。唯一將白龗留在自己身邊的是她那顆忠誠的心。如果沒有小天皇的安危做限制,白龗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傍晚的光將草原鋪上了一層紅紗。遍地的蟈蟈不聽地叫。白龗跳下馬來,遮眼觀看日落的紅光。
李炅看著看著,天就漸漸地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