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瑰一上車,商照就靠了過來,先是湊近聞了聞他的脖頸,然後靠在他肩頭上,有些傻氣地笑了笑:「你真的來了啊……」
「假的。」寧瑰語氣淡淡,「你在做夢。」
商照腦子裡混混沌沌的,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那我做了個美夢。」
他偏頭看向寧瑰,舔了舔唇瓣,小聲地問:「那在我的夢裡,我是不是做什麼都可以呀……」
寧瑰看向他,倏然有點懷疑這人在裝醉。
他微微挑了挑眉頭:「你想做什麼?」
商照垂眸,看向他手腕上的黑色發圈。
寧瑰的頭髮剛到肩膀過一點點,平日裡大都被隨意地扎了個揪揪,今晚出來得突然,發圈就戴在手腕上,襯得那截手腕白皙又纖細。
「我……想要你的發圈。」
寧瑰有些意外,還有些不解:「你要我的發圈做什麼?」
商照抿了抿唇:「我室友都有發圈。」
「他女朋友給的,天天都帶著。」
「籃球隊的……」商照想了想,一時有些想不起是誰那麼討厭天天戴個發圈在他眼皮子底下晃,「籃球隊有人,也有。」
等紅綠燈,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們一眼。
就看到眼角有顆小痣男生女相的漂亮青年彎了彎唇角,然後把手腕上的發圈取了下來,低頭戴在喝醉了的大高個子的手上。
現在的年輕人,都興這麼秀恩愛的嗎?
商照要到了發圈,在酒精的作用下,以為自己當真是在做夢,那種由他主宰的,可以為所欲為的夢。
他突然覺得身上有些發熱,看向寧瑰的視線也變得灼熱起來。
「我……」
寧瑰被他看得心跳落了一拍:「還想幹嘛?」
「我想……」商照啞聲道,「我想,親你。」
寧瑰聽到自己「嗯」了一聲,語氣很平靜,心跳聲卻如擂鼓,連帶著呼吸都有些不穩。
得到允許,商照握住了他的手。
發圈摘了下來,他手腕上的紋身也露出了全貌,就連紋身下遮掩的疤痕都好像突然變得顯眼起來。
溫熱柔軟的觸感很輕地落在他的手腕上,像是在親吻什麼易碎的寶貝。
他跟商照閒聊的時候說過,說自己少不更事的時候往手腕劃了一刀,後來覺得太醜,就去做了個紋身。
說的時候風輕雲淡,商照的唇瓣貼上去他想抽手的瞬間,才驚覺自己其實一直很在意這道疤。
真的很醜。
而且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嘲笑他當初有多傻。
寧瑰愣了片刻,然後才抽出自己的手,神色有些不自在地看向窗外。
一層薄粉慢慢地從耳根漫延到了臉頰。
計程車停在學校門口,司機幫忙搭了把手,寧瑰臉上的熱度也消退了。
他扶著商照下車,走了沒幾步,商照不肯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