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漸漸收住了嘴角的笑,心情慢慢沉了下去。她有意不去接他的話,從包里翻出洗漱用品,然後下床、打開包廂的門,往車廂連接處的洗手台走去。
她花了十五分鐘的時間洗臉刷牙,又在過道里站了小半個鐘。她想把此時的情形告訴誰,可翻開通信錄,也不曉得能與誰說、怎麼說。
十點半,她返回包廂,他不在。
她看著他剛才坐過的、此時已是空蕩蕩的床鋪發了會兒怔,然後關了燈,背對著門躺下。
韓思羽曾說,她與顧子朝分手,分的藕斷絲連。到不是他們還有直接的往來,只不過她總能偶然的從各處聽聞到他的近況,也時不時會有他的親人朋友在她面前晃蕩的想讓她知道,他與她一樣,仍是孤身,甚至連她社裡的頭面人物也曾透露他對她的暗中關照從未停止。
他就像她頭頂那張遲遲沒有落下的網,這網並不是無邊無盡,也沒有確定收攏的時限,他從來都是不急不緩的,甚至允許她逃,只是她自己總也邁不開腳。
是她沒用。
是她常常躲在被子裡流眼淚。
是她時時只能偷偷的想他。
是她放不開這段感情。
此刻,在黑暗中,她的眼淚隨著飛馳的列車散落在了一路向北的軌道上。她整個人蜷縮起來,身體止不住的發抖,也忍不住的發出細細的嗚咽聲。
顧子朝是在魏霜已經哭完、情緒平復的差不多的時候回來的。
包廂里黑漆漆的,他借著走道的燈看到她紋絲未動的背影,便以為她已經睡著了。
他剛才去餐車同餘一航和徐錫躍坐了會兒。
他沒有提魏霜,他們也就當作壓根沒遇到過她。
那二人聊天南說地北,他大多時候只是聽聽,有時乾脆連聽也沒聽進去,光是人杵在那裡。
十一點半時,一直嘰嘰喳喳的徐錫躍終於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他叫徐錫躍回包廂睡覺,徐錫躍連連搖頭,旋即向乘務員買泡麵,說自己精神好得很,只是肚子有點餓。
餘一航藉此請他早些回去休息,又說自己與徐錫躍下了大注,誰先睡著了誰的錢包就要遭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