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輕,但剛子還是嚇了一大跳,一步跳開:「喲,生氣啦?對不起了馬祖宗,我千不該萬不該怠慢了您,小的下次一定記住,一起床先伺候您老人家……」
等他們終於能出門的時候,外面的太陽已經白花花有些晃眼睛了。
他們這個雜技團就在劇場後邊,一個小小的院子可供演員平時排練,旁邊有幢特別小的三層小樓,雜技團的辦公和住宿全集中在這裡,三四十號演員也全都住在這裡面。小樓拐角是兩間平房,一間非常大,供下雨天演員們排練用,另一間很小,只是在小房間旁邊又臨時搭建了一個小棚子,就是咖喱待了一天的那個馬廄。
也不知道馬廄旁邊那個小房間是用來幹什麼的。
但咖喱沒工夫去細想,因為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院子裡排練的演員們所吸引了,準確說,是被紀冉一個人吸引了。
院子一隅有個人造的小草坪,草坪上擺著一個大傢伙,就是表演死亡輪的那個輪,一個鐵架子兩頭各有一個大圓環,而紀冉和另外一個年輕男孩正在那個大圓環里騰挪翻飛。
輪子在不停地轉,兩人在輪子裡不停地飛,咖喱緊盯著那個死亡輪上的紀冉,眼睛都不敢眨。
此時的紀冉應該已經排練了好一會兒了,白色修身T恤的胸前背後各濕了一大片,半透明的裹在他身上,勾勒出他身材極其誘人的線條。他和同伴翻了很多圈之後有一個暫停,兩人站在各自的輪子裡面,盯著咖喱這個方向,伸直手臂,綻開了一個完美的笑容。
咖喱定定地看著他,已經痴了。這張臉明明是那麼高冷那麼霸氣那麼生人勿近,可為什麼一笑起來就這麼……詞彙極其匱乏的咖喱甚至想不出該怎麼形容他的笑容,反正就是非常明朗非常溫暖非常勾人魂魄。
這個笑容和他臉上亮閃閃的汗珠一起閃瞎了咖喱的馬眼,可他還是捨不得眨一眨眼睛,又見紀冉順勢坐在了輪子裡,臉上的笑意依然沒散,微微偏過頭,並不言語,過了一會兒又拍拍手,再抬抬手……
咖喱這才反應過來紀冉不是在對他笑,也不是在對他拍手,他們只是在排練怎樣向觀眾致意,怎樣跟觀眾互動,怎樣調動觀眾的情緒,讓掌聲歡呼聲更熱烈。
咖喱恨不得現在就四肢騰空為他鼓掌,高聲尖叫為他歡呼,可他現在什麼也做不了。看看雜技團其他人都在各練各的,對紀冉他們的排練都視若無睹,咖喱只恨自己現在沒法化作人形為他吶喊助威。
但總得有點兒什麼表示吧?見輪子裡的紀冉還在試圖調動「觀眾」的情緒,咖喱一激動開始伸長脖子仰天長嘯。
沒成功取悅死亡輪上那個男人,倒是讓在場其他人都紛紛停下來對他側目。
剛子也是一驚,仔細看看咖喱,覺得他不像生氣發怒的樣子,又看看周圍的人,笑道:「沒事,沒事,它這是高興的反應,大伙兒繼續啊。」
紀冉只是略略掃了咖喱一眼,起身向輪子下面的人伸了伸手,下面的人立馬扔了一根繩子給他。
他拿到繩子之後再次朝著咖喱的方向笑了笑,笑容里滿滿的都是「我都要在死亡輪上跳繩了,這麼高難度高危險度的動作你們都不給個掌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