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喱窩在地上都不想回應他這個問題,他當然是不想吃草,但吃草還是最簡便的,他也捨不得讓紀冉胳膊疼著還要給他煮麵條。
紀冉還在執著地等著他回答,蔡老闆卻已經不耐煩了,自己去抓了幾把草料往咖喱面前一放,就想拉紀冉:「走,吃飯去!」
「等會兒,我給它挑點兒嫩一些的,咖喱最不喜歡吃老的乾的草。」紀冉用右手在草料里挑挑揀揀。
「我去你還真把這匹馬當祖宗了?給它吃你吃的飯,給它睡你睡的床,你乾脆媳婦兒也別娶了,跟這匹馬過日子得了!」
紀冉沒懟他,只是細心地挑了很多脆嫩的青草給咖喱:「你先吃著,我一會兒回來再給你弄點兒胡蘿蔔。」
他跟蔡老闆一起出了門,咖喱煩躁地將那些草踹得東倒西歪。
他還半人半馬的時候都吃的是人類的飯菜,現在已經升級完成了,卻還要回過頭來吃這些草?
何況他現在根本就沒有心思吃東西,一直在心裡做著自己的出逃規劃。
紀冉回去得很晚,但他依然是先去馬廄看了看咖喱,見滿地凌亂的草,知道他沒怎麼吃,但又見他呼吸平穩,面色平靜,身上也沒出汗,又不是身體非常難受的表現。
「不想吃草?那吃胡蘿蔔行嗎……也不想吃?但你這幾天肯定不能吃豆子,要不我還是給你煮麵條吧。」紀冉說著就站起身,右手下意識地想去摸自己的左胳膊,在空中頓了頓又還是收了回去。
咖喱心疼他胳膊上的傷,還是一骨碌爬起來開始吃草。
自從他知道自己身體已經升級完成,再吃這草就覺得有些噁心,但他依然強忍著一口接一口地吃著。
紀冉見他開始吃草,也沒再提煮麵條的事兒了,只是安靜地坐在他旁邊看他吃,一直等他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摸著他的鬃毛說:「咖喱你要是身體好一些了,明天就……大概就能上場表演了吧。」
咖喱停住了嚼青草的動作。
紀冉繼續說:「他們答應了絕不會累著你的,你其他的節目都不用上,就那個魔術,美女變白馬那個魔術你上一下就行,那個並不耗費體力的。我胳膊受傷了,我就不陪著你上台了,沒有我在旁邊你也會完成得挺好的,對吧?」
咖喱當然知道這個魔術不會耗費他的體力,他只需要最後在大箱子裡亮個相跟觀眾打個招呼就可以。但現在紀冉主動提起讓他明天就上場演出,他心裡還是有些彆扭。
雖然我肚子不那麼疼了,但我還有孕早期的各種難受啊,你就不心疼我了嗎?原來你跟蔡老闆出去吃飯吃了這麼久,就是想趕在你走之前讓我繼續適應舞台演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