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豆原地打著轉地嚷嚷了一通,倒也沒有真的暴跳如雷。就咖喱這脾氣,要是他自己不願意,沒人能強迫得了他,誰強了誰還說不定呢。
果然,還沒感嘆完呢,咖喱就沒好氣地甩給他一句:「閉嘴!我願意讓他騎怎麼了?」
毛豆只好強行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拉回正題:「那你現在怎麼辦?懷孕了就拒絕吃藥,你身體能受得了嗎?」
「不就是躺一陣就好了嗎?」咖喱裹緊他的被子笑了笑,又皺了皺眉,扯下被子扔過去兜毛豆頭上,「你這被子多久沒洗了?艹!除了有你身上的味兒,還有股貓味兒!你跟貓睡了?是普通的貓還是成了精的貓?你們和貓不是水火不容的嗎?原來你也喪心病狂啊……」
「你放屁!誰睡貓了?我睡什麼都不可能睡貓的!」毛豆漲紅了臉,搜腸刮肚卻不知該如何反駁咖喱。
他沒有睡貓,但他在寵物店工作,身為人的他竟然對原本應該是天敵的貓貓們產生了好感,沒事兒就在店裡吸貓擼貓,難道吸貓吸多了自己身上都有貓味兒了?
但要是跟咖喱承認自己喜歡吸貓會被他嘲笑的吧?
但他想多了,咖喱很快就沒了跟他拌嘴的力氣,縮成一團一會兒叫冷一會兒喊熱,身上卻越來越燙,其他症狀也越來越嚴重,頭暈眼花,全身無力,心悸心慌,還一直噁心,整個人就跟散了架似的癱床上起不來,勉強清醒的時候是沒力氣說話,睡迷糊了卻總是說胡話……
毛豆跟寵物店請了假,盡心盡力照顧他,但每次為他物理降溫之後沒多久就又燒得厲害,其他症狀也沒有好轉的跡象,讓他心焦不已。
因為衣不解帶地照顧咖喱,毛豆並沒有出門,也就不知道滿大街小巷都是咖喱身為人和身為馬的照片,但他也會關注馬戲團和雜技團的官博,很快就知道雜技團在到處尋找一匹馬和一個人,還知道雜技團那個叫紀冉的台柱子已經離團,甚至還看到了一個很耐人尋味的帳戶名「冉冉要找他的咖喱小白」。
他把昏昏欲睡的咖喱拍醒,給他看那個帳戶名發出的那些帖子,問發帖人是不是紀冉,咖喱看著那個帳戶名,失神的眼裡閃過一絲亮光:「應該是他。」
「他在到處找你,要不要我跟他聯繫,把他帶到這裡來?」毛豆問。
咖喱此時燒得反應遲鈍意識渙散,但一看到自己正走出紀冉房間的照片,還是知道自己被監控拍下了,也就知道紀冉已經得知小白是真實存在的了,怔愣了好久才問毛豆:「你說他是要找咖喱和小白,還是已經知道咖喱和小白是同一個人了?」
「當然是知道咖喱就是小白,小白就是咖喱了!」毛豆心疼咖喱,覺得這時候紀冉應該陪在他身邊才對,「我去找他吧。」
「先別找他。」咖喱搖頭,「我這段時間一直特別噁心卻又吐不出來,孕早期不是都會孕吐的嗎,馬才不會嘔吐,所以我……」
「所以你在擔心什麼?」
「我擔心我的身體還是保留了馬的很多特點,更擔心我懷的也是一匹馬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