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豆點頭:「行,我在車裡等你們。」
紀冉再次看向白晨曦:「小白你確定要進去看?你……不怕看了之後有陰影嗎?」
白晨曦繼續點頭:「看。」他還催促著紀冉:「母馬都快生了,你怎麼一點兒還不急著進去?」
紀冉跟他科普了一下母馬生產的知識:「不是很急,可能還得過一會兒才能生。母馬一般從子宮頸開口到分娩要十來個小時,生產前三四個小時會有溢乳現象,養馬場是在母馬溢乳了之後估摸著時間給我們打的電話,到真的分娩還有一段時間。一般大部分母馬都是找個安靜舒適的地方自己生,小馬崽生出來之後自己弄破胎衣,但獸醫之前給這匹馬檢查的時候發現母馬骨盆狹窄,而且胎兒過大,所以怕她難產,得提前過來做好準備。但我們還是要先讓母馬自己用力自己生,實在需要我們幫忙的時候我們再上,要遵循自然規律嘛……」
紀冉從來沒想到,自己身為一個人,要為一匹馬科普母馬分娩知識。
帶著白晨曦進了馬廄,有一位姓陳的獸醫已經在做接生的準備了,一旁還站著那個既焦急又期待的馴馬師。
陳醫生抬頭一見他們:「你怎麼還帶了一個人來?」
紀冉面不改色,很自然地應道:「我家前幾天剛遭了賊,然後我今天大半夜出門,他不敢一個人待在家,我就帶著他一起來了。他在旁邊看著就行,保證不影響我們的工作。」
「這是你弟弟?」陳醫生隨口問道。
「不是,這是我男朋友。」紀冉一直牽著白晨曦的手,此時在他手上又輕輕撓了撓。
似乎紀冉每次跟別人當面介紹說「這是我男朋友」的時候都是緊握著他的手的,而且說完這句總會在他手上撓兩下。
白晨曦很享受這種感覺,鬆開手之後在紀冉身邊看著他開始進入工作狀態。
那匹大肚子的母馬正焦慮不安地在馬廄里來迴轉著圈地走著,還不時用警覺的眼神回頭盯他。
竟然被自己的同類當成異類了?白晨曦不自覺地往邊上退了退,怕影響到自己的同類生孩子。
良久母馬似乎終於覺得身邊這幾個人是安全的了,大概也因為開始腹痛了,她趴在了自己提前刨出的一塊適合生產的地方。
靜夜裡,更顯得母馬的呼吸非常粗重,旁觀的白晨曦都得刻意將自己的呼吸放輕。
也不知過了多久,母馬開始自己發力,後面很快就流出羊水,並探出一個白色半透明的胎衣。
緊接著白色胎衣又出來了一截,看得出胎衣包裹下的兩隻黑色小蹄子。
「前蹄出來了,胎位是正的。」陳醫生說。
可前蹄探出來半截之後,母馬無論如何用力,小馬都無法再多出來一點了。她先是起身又走了好幾圈,耐不住痛苦又重新倒下,繼續用力,還不時回頭張望自己後面。
眼看著母馬已經筋疲力盡,小馬已經出來的半截前蹄向外踢騰著使勁掙扎,卻依然卡得死死的,進退不得。
白晨曦看著揪心不已,大氣都不敢出,一邊在心裡狂叫著「你們怎麼光看著還不上去幫忙啊」,一邊又覺得獸醫和馴馬師經驗豐富,自然知道什麼時候該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