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跟梁嬸說一下,就說這個忙幫不了。」她站起身,轉身的時候微微地嘆了一口氣。
杜瑞通這個時候卻在她背後說,「那你想幫她嗎?」
強碧雲轉過身,有點驚訝地望著杜瑞通。
「如果你想幫她,也想讓我幫他的話,那我就試試吧。」他躲開了強碧雲的眼神,低下頭說,「不過這事我還得跟她見個面細說,你看什麼時間方便,安排一下吧。」
強碧雲點點頭。
梁寶琳在店裡等了大概半個小時,杜瑞通終於回來了,他沉默地聽梁寶琳從頭到尾把事情說了一遍,然後說他得好好想想。梁寶琳表示理解,她沒再久留,把手裡那個裝著游佳大概資料的牛皮紙信封放在了自己坐過的凳子上,然後說了聲謝謝你,就轉身走了。她走後,杜瑞通把那個信封放到了肉鋪後面黑屋子裡的桌子上。他現在還不想看那裡面的東西,旅途勞頓,他想好好吃頓飯休息一下再說。
強碧雲問,「這次怎麼樣?」
杜瑞通搖搖頭,「那女的不是她,確實挺像的,不過不是她。」他給自己點了一根煙。他幾乎每年都得往外跑好幾趟,就是為了打聽著苗春花的消息。自從苗春花離開這個鋪子,她就如人間蒸發,再無蹤跡,這麼多年了,杜瑞通一直沒有放棄找她的下落。
強碧雲一直待到晚飯時間,兩個人關了鋪子,強碧雲用今天沒賣出去的一塊肉配著青椒炒了盤菜,又涼拌了一個胡蘿蔔絲,杜瑞通用電飯鍋燜了點米飯,兩個人在裡屋支起桌子,一人一碗飯,面對面地吃。
「我覺得我應該是快找到她了。」杜瑞通喝了口水,咽下嘴裡的米飯,「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有種感覺,有某些線索離我很近了,好像只要我伸把手就能抓住了。」
強碧雲點了點頭,她明白。過了一會,她口氣幽幽地說,「有的時候我真的想見見她。」
杜瑞通抬起頭望著她。強碧雲沒看杜瑞通,繼續低著頭說,「這麼多年聽你說了那麼多遍關於她的事,她在我心裡好像是個長了一千張臉的人。我真的好奇,她到底長什麼樣。」
杜瑞通說,「就是看起來很普通的一個人。」
兩個人沉默著吃完了飯,強碧雲洗碗,杜瑞通收起了桌子。裡屋的房間不大,左手是張單人床,右手是一個小寫字檯,床的對面是大衣櫃,大衣櫃旁邊的一個小柜子上擺著一個電視機。這就是杜瑞通全部的生活,其實裡屋的裡面還有另外一間屋,但那扇門被他常年鎖著,他從不輕易打開。徐歌當年就死在那間屋裡,當年出事後不久,那件屋子就被徹底地打掃乾淨,可這麼多年以來,他一直覺得徐歌那帶著委屈的,欲訴而不能神情的靈魂還一直待在那間上了鎖的屋子裡,每年徐歌的生日和忌日,他會進到裡面那間屋裡待一會,靠著牆,坐在水泥地板上,一如當年徐歌被人發現時的姿勢。每當這個時候,他都覺得自己離徐歌很近,仿佛自己的肉身印拓進了徐歌被禁錮在這裡的靈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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