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頁(2 / 2)

「苗光耀平常都跟誰混?」

「他喜歡打牌打麻將,哪兒有局他就去哪兒,沒有特別固定的牌友。」

「那他最近有沒有跟你提過他跟誰吵架或者有過節之類的?」

「沒有。他的事很少跟我說,他來鋪子裡也就是吃頓飯或者來要錢。我聽我媽說他有的時候還會在外面過夜,問他是不是交了女朋友,如果是,讓他帶回家來吃個飯,可他就不耐煩地說少管他的事。」

在苗春花那裡一無所獲。苗光耀死了以後,案子升級成了命案,轉到刑警隊那裡,徐歌寫的報告也被交給了刑警隊的隊長。

苗光耀的後事辦得很簡單,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死後不久,他本就身體很弱的老娘,受不了刺激,也跟著去了,苗春花短短几個月之內連辦了兩場喪事。

她戴著孝,捧著老娘的遺像走回繁星巷的時候,鄰居們議論紛紛,不是感嘆苗家人的命途多舛,而是都在說苗春花的肚子,有經驗的老婦人盯著她的肚子都說,「出懷了,怎麼樣也有五個月了。」又說,「看那肚子尖尖的,懷的肯定是個帶把的。」

確定了她確實懷有身孕的事實以後,眾人討論的焦點很快延伸到她這個肚子是怎麼來的?苗春花有老公不假,可誰都知道她男人是高位截癱,是個廢人,他怎麼能讓苗春花的肚子大起來?但是要說苗春花有別的男人,好像也不太可能。她就生活在市場裡的這間肉鋪里,一舉一動都在眾人的眼皮底下,若真有什麼風吹草動,那一早就會有人察覺。

那段時間,去肉鋪里光顧的街坊多了起來,有的是真的憐憫苗春花的處境,年紀輕輕父母雙亡,弟弟橫死,她成了舉目無親的孤兒不說,身邊還拖著一個夫家也不管的癱瘓的丈夫。另一部分去肉鋪里轉悠的人就完全是抱著獵奇的心態了。他們往往看了半天,瞅瞅這,瞧瞧那,有一句沒一句地跟苗春花搭話,說了半天什麼也不買,眼神還總是往裡屋那邊飄。外面的鋪子和裡屋間掛著一個布帘子,他們太好奇布帘子後面的世界了,太好奇那個躺在布帘子後面高位截癱的病秧子了。他們想像著各種的可能性,說不定他全身癱瘓,但有一個地方還好使。又或者苗春花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求來了回春的靈丹妙藥,所以奇蹟出現,她得以懷上了丈夫的骨肉。還有久婚不孕的少婦想要拐彎抹角地向苗春花打聽偏方。

外界的議論苗春花自然聽得到,但她氣定神閒,待人接物時並沒有一絲慌亂。只是偶爾有人問起她弟弟的案子時,她的臉上會露出一絲哀傷。苗光耀的案子一直沒什麼進展,打他的人一直沒有抓到。徐歌跟刑警隊的人打聽過這事,他回來後跟杜瑞通小聲地說,「這件事怕是不好辦,關鍵是證據太少,找到了幾個跟苗光耀打牌時拌過嘴的,可後來都排除了嫌疑,所以現在這事就先擱這了。」徐歌還有點自責,「你說是不是咱們出第一現場的時候沒有做好工作,保護好現場什麼的,要不然這事也不至於到了現在還沒有眉目。」

杜瑞通不置可否,徐歌自然是比他能力強的,也更看重警察的工作,可他自認,當天和徐歌一起出現場的時候,自己做得還行。當天,救護車拉著苗光耀去了醫院,醫生問,誰跟著去?苗春花求他們,問他們能不能先去,自己得先給丈夫餵飯餵藥,然後她就會第一時間趕去醫院。徐歌想了想,同意了。他讓杜瑞通留在肉鋪里等著,他自己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

苗春花果然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如餵孩子般把做好的雞蛋湯一點一點地餵進丈夫的嘴裡。飯餵完苗春花洗碗,收拾得差不多以後,丈夫又拉了,苗春花又趕緊給他洗給他換。她的臉上是安之若素的平靜,就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這樣的事情她每天都在做,已經做了很多年。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最新小说: 小魔物想日师尊 绝对权力学校 冲喜侍妾(古言H) 双性们的性爱 归途中的七重身 独家占有 逆爱剧组搞基实录 最爱演唱会-鸣谢你而不想说后悔 笼狐 为什么是我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