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回奇風山,而是在旅館裡耐心地等著。苗春花一直沒來,他再次下樓,用旅館前台的電話打了她的小靈通,依舊是沒有人接。他又聯繫了書齋里的一個教官,和他調了班。這樣他就可以在春溪多待一天。
第二天一早,差不多是剛到市場開始營業的時間,他就找去了肉鋪。只是苗春花的樣子讓他大吃一驚。她額頭髮際線的部分有一塊淤青,細看的話,她的嘴角也有一點點腫。天氣不算涼,可她的脖子上很可疑地纏著一條紗巾。汪慶強見四處無人,扒開那紗巾一看,苗春花白皙的脖子上赫然有掐痕。
「怎麼回事?」汪慶強壓低聲音問。他知道苗春花的丈夫應該就躺在布簾後面屋子的床里。
苗春花只是搖頭,什麼也不願意說。但是眼裡有淚花。
汪慶強說:「出了什麼事你都得給我說。」他的聲音很低,但口氣堅定,「如果你還把我當回事的話。」
苗春花猶豫了很久才開口,「在這裡不能說,你還是去旅館那裡等我,我下午忙完了就過去。」
汪慶強在旅館裡忐忑不安地等了很久,一直到了下午,他還是被苗春花帶來的消息震驚了。她在他面前哭了很久,才說她被強暴了。就是一個月前,兩個人見完面後的第二天,強暴她的,是個常和苗光耀一起玩牌的人。她本來要去報警的,可那人說這是苗光耀同意的,他欠了錢還不上,又不能被人砍,所以才想出了這麼一個還債的辦法。
「你脖子上的傷,就是那人弄的?」汪慶強問。
苗春花點點頭,「他昨天又來了一次。我不肯,他就硬按著我。」
汪慶強把她脖子上的紗巾取下來,雖然擦了粉,可黑色的淤青還是若隱若現。汪慶強握緊了拳頭。
「他嘗過甜頭了,只要興致來了,他還會去找你的。」汪慶強努力壓著怒火,腦門上青筋暴起,「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那怎麼辦?」苗春花哭著望著他,「我不能去報警的。」苗春花顫抖著說,「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但現在我非說不可了。你還記得咱們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把我逼到後巷的流氓嗎?」
汪慶強點點頭,「記得。」
「是我殺的他。」
「你說什麼?」
「你當時並沒有拍死他。你走了以後,我又撿過那磚頭狠狠地砸了他好幾下,他才徹底不動的。我記得我的手當時被土堆上的沙礫蹭破了皮,流了血,所以那磚頭上肯定有我的指紋我的血。我怕,如果去報警的話,警察肯定是要採集我的指紋,說不定還要抽血的。那當年的事就瞞不住了。」
汪慶強震驚了,他努力回想起那一晚的事,很多畫面都模模糊糊,只有她消瘦單薄的,獨自走進藥店的身影格外清晰。他走過去抱住了她,原來在這麼多的日子裡,她一直背著自己不明白的負累獨自前行。自從在春溪殺了那個女人後自己一直惶惶不可終日,很大的原因也是怕警方把兩起案件現場留下的線索並聯起來,並終有一日通過它們而找到自己。但沒有想到,原來從一開始,在黑暗裡走路的人就不止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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