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報宣布斷絕父女關係這是沒有法律效應的,該盡的贍養義務她還是得盡……」
「我早就不指望她了。跟你說句實話,三歲看老,從她還是很小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這孩子不是個省油的燈。而且就算她現在重新出現,要和我恢復父女關係,我也不願意再接受她了。她真的是把我的心傷透了,一輩子不見反而更好,我反而還能清淨地活著。」
「那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親父女弄成這樣?」
「我肯定也是有責任的。」游四海長嘆一聲後陷入久久的沉默。
康小冠耐心地等著,他知道游四海不是完全不願意傾訴,因為看他沉痛的表情,很明顯的,他已經陷入到了某段對他而言不算愉快的回憶里。
「我一直覺得,如果我們只生了珍珍,那我們的日子會好很多。可惜珍珍身體不好,每年都得住上至少一次的院。她從小就挑食,個頭也小小的。家裡的親戚總是勸我們再生一個。那年珍珍媽上的環讓她有了炎症,就去醫院取了,說等養好身體以後再上個新的。結果身體好了,忙工作也忙珍珍,就一直沒去上環,就是那樣有了游佳。當時她害喜的情況和她懷珍珍的時候一點也不一樣,就有人說,這一胎肯定是個小子。我當時聽人家這樣說,也高興得不行,為求個心安,還去找了算命的算了一卦,結果也說一定是個兒子。我挺想要兒子的,男人嘛,誰不希望自己兒女雙全?我就去單位申請了指標,決定留下孩子。生出來是女兒的時候,說實話,我是有點失望的。但畢竟是自己的骨肉,而且我老婆也安慰我,說已經養了一個女兒了也算有經驗了,而且珍珍的小衣服啊小被臥啊,玩具什麼的都還在,也省的生了兒子還得花錢再買新的。而且她還抱著她,指著她的小鼻子小嘴說,你看這孩子,長得也像你,鼻子是你的,嘴和下巴還有額頭,都是你的。
可就是生了她以後我老婆的身體就不行了。她生游佳的時候就是胎位不正,大出血,差一點就死在產房裡了。游佳呢,從還是嬰孩的時候就很難帶。整宿整宿地哭。好不容易帶到兩歲,又是精力太過旺盛,只要醒著,就沒有安靜下來的時候。一點也不像她姐姐。
珍珍從小就乖巧懂事,除了身體不好以外那孩子真的是樣樣優秀。學習上從來沒有讓我們操過心。從上小學的時候就是班幹部,每次考試都沒有出過前三名。游佳就差得遠了。從小就坐不住,教她寫個字跟要她命一樣。三歲的時候就知道跟大人頂嘴。打她屁股她就哭,胡攪蠻纏地在地上打滾。但打了也沒用,考試還是吊車尾。我幾年前去學校里給珍珍開家長會的時候是正面典型,到了她那,就是徹頭徹尾的反面典型了。每次老師點名批評她的時候,我都想找個地縫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