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有張明天一個。」
康小冠點點頭,說:「聽說你們要結婚了,恭喜你們。」
游佳笑了一下,「謝謝。」
「婚禮定在什麼時候?」
「我們不打算舉辦儀式。我們倆都討厭那些繁文縟節。」游佳說。
「我看了你們的婚紗照,拍得很漂亮,我注意到了,你左邊的胳膊上有個紋身。」康小冠直接問出了口,「那個圖案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我知道那曾經是白馬書齋的校徽。」
有那麼一秒鐘,游佳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她很快回過神來,「您不是都知道麼?」
「我的意思是,如果白馬書齋給你留下的都是痛苦的回憶,那你怎麼還會想要把這個圖案紋在自己身上?」
康小冠盯著游佳。紋身的事他是從方楠那裡問出來的。她的博客里詳細記錄了當時白馬書齋校舍的各種情況,其中有一篇提到了她曾經在辦公室里見到他們招生用的傳單,傳單上就印著這個圓形的圖案。設計那個圖案的人是書齋的校長,他本來正和身邊的老師吹噓自己的設計靈感,結果聽見這邊來報名的方楠跟教官頂嘴,上來不由分說就給了她一個耳光。所以她對此印象深刻。康小冠給她看了游佳左臂紋身的圖案,她肯定地說,沒錯。
游佳沒慌,沒否認也沒隨便編一個藉口搪塞過去。她沉默了一陣,才說:「就是不想忘記吧。在白馬書齋里的那段日子可以說是我人生的一個轉折,從那裡出來以後,我花了很久的時間問自己,我究竟是誰,我還是不是我自己……」她嘆了口氣,「康警官,如果您沒有為我們這些學員伸張正義的能力,我勸你還是不要繼續查白馬書齋的事。您當警察這麼多年,肯定比我更能理解,這個世界上就是存在著很多不可言說的灰色地帶和困局。對於這些過多的了解,不僅不會讓一個人變得更強大,反而只能增添更多的痛苦和無奈,或讓你更加絕望。」
「那你為什麼還紋它在身上,為什麼不乾脆忘了?」
「因為忘不了,所以我得記住。永遠不能心軟地原諒。」游佳說,「所以,像我這樣的人,是一輩子也不會回到原生家庭里去的。」
「當初是不是真的在那裡受了很多的苦?」康小冠有點同情地望著她,「他們打你了吧?是不是打得很嚴重?」
他看到坐在對面的女人微微點了點頭。
「哎,我也想不明白,怎麼有人會把自己的親生骨肉送到那種地方去受苦?」康小冠搖了搖頭,「我也有孩子,我兒子也調皮搗蛋,但誰敢打我兒子我就是拼上性命也得保護他。」
「你是個好父親。你兒子肯定也是個乖孩子。」她說,「不過『乖』這個字很奇妙,『乖』就是聽話,聽誰的話呢,聽父母的話。父母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這就是『乖』,否則就是『不乖』。康警官,我不知道你兒子有多大,不過,你有沒有打過你兒子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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