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大概四十分鐘,張明天才回來。他的臉色很不好,估計是開出去沒多遠,接了電話就立刻氣沖沖地掉頭回來了,跟在他身後的,是神情有點緊張的劉向莉。
「媽,走,回去吧。」張明天過來攙梁寶琳。
梁寶琳一扭頭,看見了皺著眉頭的張明天,她慢慢地站起來,「兒子,你沒事吧?」
「我沒事,咱們走吧。」張明天說。
老太太沒接話,這時她越過張明天的肩膀看見了「游佳」,憋了一肚子的火終於再也忍不住了,她直接扒拉開了張明天,三兩步就到了「游佳」的跟前,「你說,你幹啥好事了?連累著張明天跟你來這地方耽擱了一天?他公司里有多少事你不知道啊?」她瞪著眼前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女人,「你說啊,你怎麼不說話了,在張明天跟前那小嘴不是能說得很嗎?讓張明天供著你吃,供著你穿,供著你住,你自己啥事都不干,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服啊,張明天事事還都向著你,你心裡肯定得意得很吧?!」
梁寶琳的嘴像機關槍一樣,犀利傷人的語言如一發發子彈射出,彈無虛發,擊得「游佳」毫無反抗的能力。如果她真的是游佳,真的是張明天的愛人,那她一定會站出來反抗鬥爭,但她沒有這個立場,她給張明天的生活裡帶來了麻煩,這是她欠張明天的。
她低著頭沉默不語的樣子卻讓老太太更是窩火,她以為這又是她在男人跟前裝柔弱可憐博同情的手段,她忍不住上手推了「游佳」的肩膀一下,「你在那裝什麼裝,你心裡肯定把我恨透了吧,怕是恨不得我早死,給你騰地方,讓你搬進大房子裡去,對不對?告訴你,沒門!我就好好活著,我氣死你!」她越發地口不擇言了,「來啊,你也別裝了,你今天就當著大家的面把你的心裡話說出來,你說呀!你跟大傢伙說你是怎麼恨我的……」
「夠了!!」張明天突然大喊一聲,聲音大到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他走到老太太跟前,把劉向莉擋在自己的身後,「說就說。」他盯著自己母親的眼睛,「我恨你,不管時間怎麼流逝,我的心裡總有一份對你的恨意,永遠也無法抹去。」
梁寶琳望著張明天,震驚到失語,以前他們母子倆就是再吵,張明天也沒有對她說過這麼嚴重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