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租的房子馬上要交下一季度房租了,家裡也催,說我媽身體又不行了,讓我再寄點錢回去。我這萬一再丟了工作……」
「那你還坐著跟我閒聊啊?」杜瑞通苦笑著問,「你不回去看著鋪子,你不怕你老闆今天就把你給開了?」
「那不會。」小王搖搖頭,「從昨天開始就沒進貨,剩下的那點存活我中午不到就賣完了。我還把鋪子裡里外外都打掃乾淨了。這會鋪子都關了,我也沒啥事,就過來跟你聊一會。」
「為啥沒進貨?」
「老闆這幾天都不在,說是去外地走親戚了。」小王說,「誰知道呢,說不定順便還考察一下外地開店的行情。其實沒有市場拆遷這事,我老闆也說他不想在這幹了。所以,叔,你如果打算在哪找新鋪子你得叫上我啊,我跟著你干。我就圖你人好,哦,還有我姨。」他憨憨地笑笑,四處看看,「怎麼,我姨又沒在?」
「哦,她今天有點事。」
「不會又是那狗屁前夫的事吧?」小王撇著嘴。
他這話把杜瑞通逗樂了,他搖搖頭,「不是。」
「哦對了,上回,就是他前夫來鬧事那次,他和我們老闆還差點打起來。」
「是嗎?」
小王點點頭,「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這事的。說是那天罵罵咧咧地出市場的時候,嫌我們家裝魚的盆擋了他的道,就一腳給踢翻了,結果我們老闆的兒子那天在,兩個人就吵起來了,最後他也是看市場裡過來幫腔的人多,他不敢硬槓,就把盆里的魚買了幾條才算完。」小王問,「那人火氣怎麼那麼大?越看越和我姨不是一路人。」
杜瑞通搖了搖頭,對於張鑄輝的事,他壓根就沒有興趣知道。但剛才他對小王說了謊。強碧雲確實是因為張鑄輝的事才沒來肉鋪的。據說張鑄輝和張家裡人徹底失聯了,張家人把平時和張鑄輝有來往的人都打聽了一遍,可壓根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兒,家裡人已經報了警。強碧雲作為張鑄輝的前妻,自然被警察細細盤問。今天一大早她接了一個派出所打來的電話,然後簡單跟杜瑞通說了一下,就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