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鑄輝摸著牌,這時候有人碰碰他的胳膊,「那小子是不是也欠了你的錢?」
張鑄輝笑了一下,「沒欠多少。」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牌技還不是很熟,他不敢掉以輕心,怕一不小心,欠別人錢的就是自己了。
「沒欠多少那也是欠了啊。」那人說,「親兄弟還明算帳呢。」
張鑄輝笑著點點頭,表示贊同,但是沒說話,他自己打牌技術不行,但姓苗的那小子更臭,臭就算了,還莽撞,毫無規劃,敢打敢拼不一定都是勇往直前,姓苗的小子越賭越輸,越輸越想翻盤,於是越陷越深。欠張鑄輝的那次,除了張鑄輝以外,牌桌上剩下兩個人的錢,他也欠了。
張鑄輝只和他玩過那麼幾次牌,但剩下的人顯然對他更熟。見他翻遍全身的口袋還是拿不出多餘的錢來,有人開玩笑地說今天想走就得留下一根手指頭。姓苗的小子當場嚇地就跪了下來。
「大哥,大爺,姥爺,老太爺。」他語無倫次地叫著,「我一定還錢,我一定還。」
「你拿什麼還?」有人帶著逗猴子一樣的語氣問,「你上次欠別人的錢還沒還清呢吧。」
「我今天就去肉鋪里拿錢,我姐那兒有錢。」
「一個破肉鋪里能有多錢?你就是把那肉鋪賣了,怕是也不夠。」那人臉上的笑漸漸褪去,露出笑里埋著的刀。
「我就是砸鍋賣鐵,想盡一切辦法我都會還的。」
「你能有什麼辦法?」那人又笑了起來,「看你長這樣,就算是出去賣,別人都看不上你的。」又砸了砸嘴,「你姐倒還是不錯。」
「我姐?」苗光耀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一樣,「哦,是啊,我姐。大哥你如果喜歡我姐,儘管去找她,她每天都在肉鋪的,到了晚上市場關了的時候,鋪子裡就她一個人的……」
「你姐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我姐夫是個廢人,就比死人多口氣。他什麼也做不了的。」他用殷切又討好的語氣說,「你去了以後敲門就說是我的朋友,來取我留在鋪子裡的東西,她肯定讓你進的,到時候你就可以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因為想到了好的辦法而開心的笑。
跟他說話那人卻惱了,上來一腳踹到他的肩膀頭子上,他誇張地叫了一聲疼,然後倒在地上。
「你們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混蛋玩意兒!那可是你親姐!」他厭惡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蟲子一般匍匐在地上的人,「如果你真的有骨氣,真的是個爺兒們,就痛痛快快地自己剁一根手指頭。遇到事就把家裡人推出去算什麼東西!」
聽他說這話,原本在地上趴著的人又趕緊起來,跪著抱住他的腿,「大哥,我錯了我錯了,我是混蛋我是王八蛋,我不是東西,我沒長人腦子我長一豬腦子,您要生氣您就再踢我一腳,或者給我兩個大嘴巴子都成,可是我這手指頭可不能剁啊,我是我們家八代單傳,我每次回去看我媽,老太太都要拉著我的手噓寒問暖,她要是看見我不再是全須全尾的,怕是要犯病,那我這罪過可不就是更大了嗎?」他握住那人的手就往自己涕淚橫流的臉上招呼,「來吧,大哥你打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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