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姨子就在醫院裡當護士,給我老婆說的,我老婆回來給我說的,說送去的時候那血呼啦的,臉腫得有那麼大。」那人誇張地比劃了一下,「然後警察進進出出的,還有人守著門口,怕是行兇的人看人沒死絕,再來醫院給禍禍死。結果又是手術又是插管的,還是死了。」
「那到底是誰幹的?」
「那我哪兒知道?」那人把身子往前湊了湊,「我給你們說啊,公安現在正調查這事呢,苗光耀以前和誰打過牌,估計都要被問話。高大毛子他們已經都被問過了。其他人肯定也得問,就這兩天的事。」
「確定不是高大毛子乾的?」有人接話,「他們放貸的人都狠得很,你看他手底下那幾個負責打人收債的,哪個不是凶神惡煞一臉橫肉的,好傢夥,那一拳過去,還不得把苗光耀那蝦米臉給打個稀巴爛。」
「不是高大毛子,人家有不在場證明。說是苗光耀被人打的那天,他姐家的兒子結婚,他去幫忙去了。喝高了,晚上就在他姐家住的,那街坊鄰居都看到了。」
「那還會有誰?」
「不知道。」那人搖搖頭,「誰知道那小王八蛋在外面得罪誰了。反正啊,跟咱也沒關係。」
「媽的。」屋子一角有人罵了一句,「那癟三還欠著我的錢呢。」
打完牌的第二天下午,有警察找到了張鑄輝,說想向他了解一下關於苗光耀的事。他在公司里的小會議室里接待了那兩位民警,民警說出一個日期,問他那天他在哪裡,在幹什麼?他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還是叫來秘書,讓秘書幫著看一下自己那天的安排。
秘書拿來記事本翻著看的時候,他一臉苦笑地跟警察解釋,「工作太忙,我有的時候我昨天幹了什麼我都記不起來,更別提那麼多天之前的了。」
秘書翻了幾頁,然後說,「張總,那天您去參加省里的商品貿易會了,第二天才回的春溪。」
他也恍然大悟一樣地說,「對,那天我沒在春溪。」
「您是一個人自己去的嗎?」
張鑄輝搖搖頭,「不是,我父親和我一起去的。」
「您父親?」
「哦,我父親退休以前是商貿局的,他對我公司的業務也很關心。」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而且,老頭兒剛退下來吧,心裡還有點失落,所以正好有這麼個機會,帶著他跟我去,讓他學習學習新形勢,也省的他整天在家鬧我媽。」
「那除了您父親以外,還有誰可以為您作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