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傅天宇往前走,小跑着下楼梯,边走边说:“老爷子给你准备了早饭。我已经吃过了,去帮忙收拾两间客房就过来,时间应该差不多。”
许希宁跟在后面,晚睡早起的脑袋还没清醒过来。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傅天宇这么能演,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是……原来看一个谜底已经翻出来的谜面是这种感觉。
作者有话说:
发现我写什么都像水一样平淡/这何尝不是一种天赋(bushi
第19章冰点即燃点
焉沙岛的夏天渐渐步入最炎热的一段时间。
许希宁的电影又拍了两天,两天里冷晴柔和许希宁自己接连有高温乏力的状况,三个人各自咬着牙,互相照拂、打气,硬是把戏拍了下去。
这两天里傅天宇堪称是一个专业的青年演员,尽职、敬业、许希宁说往西他不往东,还和对手戏演员加上了社交软件好友,私交渐密。
但和导演却保持着下了戏就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就连三个人一起吃老吴烤鱼大排档,傅天宇也只吃冷晴柔递过来的串,喝冷晴柔给他倒的酒,对许希宁导演的一切社交信号都采取无视态度。
许希宁心里挺不是滋味。
傅天宇心里憋得慌。
他心想导演到底在磨叽什么,有感觉就上,没感觉就撤,还“给点时间”,不如给个痛快!
他早就把那个头很晕的夏夜抛诸脑后,也把许希宁的进而又退、欲言又止抛诸脑后,只记得他要在许希宁面前压抑自己的情感和欲望。但由于他一点都不擅长这件事,索性就一刀切。
冷晴柔乐得看他俩较劲,算作拍戏之余的苦中作乐。
她每天下了戏回酒店就和江云城讲段子,讲许希宁如何在傅天宇身上吃瘪,讲得不亦乐乎。
有一天半夜她收到了傅天宇的消息,问她:【导演谈过恋爱吗?】
冷晴柔思考了半天,如实回答:【神秘。】
许希宁的感情史……是真的很神秘,反正冷晴柔就没从他嘴里问出来过,也没听别人聊过。沈默然倒曾经对她说,说言峥很喜欢她的表哥,这是冷晴柔在别人嘴巴里听到过的最像许希宁花边新闻的话。
可是众所周知,言峥是个直男。曾经烟云俱乐部里最富盛名的漂亮男侍当众向他求爱,他只留下了一朵红玫瑰,成了一段流传已久的佳话。
江云城上岛以来不是半梦半醒就是半醉半醒,基本没清醒的时候,这天冷晴柔还在说段子,他突然坐起来说:“这两天水逆,你们拍戏当心点。”
说完又床上一趴,不省人事了。
冷晴柔一脸见怪不怪,想起他那天突然飞到临海,下飞机说的第一句话是:“晴柔,燕城有怪物。”
此少爷这几年难得清醒,大伙都说他疯了,江氏集团后继无人,但冷晴柔看得清楚——此男怕是在下一盘大棋。
江云城的水逆通知在冷晴柔枕边一放就溜走了,摄制组拍摄继续,焉沙岛的七月半烟火大会已经开始做宣传,海岛到处都是横幅。
这天拍摄完,许希宁从横幅上收回视线,把点清楚的一叠现金递给傅天宇,说:“你的工资。”
傅天宇看了他一眼,接过,低头点了点,三千块一块没少,许希宁当时说要扣他的工资全都没扣。
“谢了。”他干脆利落收起了钱,没和许希宁客气。
冷晴柔拍完就走了,这会儿沙滩上就他们两个人,还是在他们租船出海的那片沙滩。
远处海面上红色的浮标还在漂浮,渔船已经有一些亮起渔灯,在透明深蓝的海水上闪烁。
此时此刻气氛不错,傅天宇不想和许希宁再僵持下去,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说点什么,许希宁先开了口:
“你是个好演员,想没想过以后就做这一行?”
傅天宇准备说点什么的嘴巴还张着,一时间没闭上,看着许希宁这几天明显晒黑了消瘦了的脸,问:“这就是你憋了五天想说的?”
许希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没想过。”傅天宇没好气,转身走了,“要不是看上你了,我连你的戏都不会拍。”
许希宁又一次目送傅天宇的背影消失在黑色的树林,想起他酝酿许久、最初想问的问题是“你会不会离开焉沙岛”。
如果我们相爱,你会不会为了我离开焉沙岛?
不会。许希宁知道傅天宇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