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希宁那天一样痛得发冷汗的病人看见许希宁经过,发出感慨:“男人俏,才是真俏。”
做完所有事,许希宁和傅天宇又从后门钻回小楼。
走进后院,傅天宇拍了把脑袋,“今天老爷子让我去买几箱矿泉水,我给忘了。”
许希宁眨眨眼:“走?”
“走。”
傅天宇已经把之前的烦心事……不能说遗忘,但基本随风入海了。
许希宁单手叉腰用嘴指挥矿泉水运输工程的时候,心内感慨这真是一种超能力。
他可望不可及的超能力。
他们搬完矿泉水又去吃老吴烤鱼,回来时路过又透出争吵声的厨房,两人同时一顿,然后步履不停冲出小门,冲到夏夜晚风习习的小院里时傅天宇说:“导演,我曾经以为我有大海就行了。不行,我得有你。”
许希宁还在喘气,一脸嫌弃地闻身上的烧烤味,被他一通表白砸得头晕。
“啊?”
“你需要我。”傅天宇说。
许希宁还是茫然:“啊。”
“大海不需要我。”
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傅天宇三步两步就回房间去。
许希宁追上去,灵感袭来,推开门问:“看电影吗?”
他们在昏暗狭小的空间里,一起看《海上钢琴师》。
傅天宇一反常态没有睡着,甚至没有打哈欠,眼睛一直盯着投影。
许希宁看过很多遍,早已烂熟于心,偶尔能分出心思看看他。
但当剧情进入到1900遇到挚爱时,许希宁一如既往沉浸其中,不知外界。
傅天宇却恰好在这时看向他——在1900凝视倾慕之人的时候。
而当倾慕之人上岸,1900终于下定决心离开此生没有离开过的大船,他站在船与岸之间的悬梯上,却停下脚步。
镜头长时间凝视他,拍摄他悬在两者中间的身体和……心灵。
许希宁和傅天宇同时若有所觉,但是谁都没有动。
最后的炸船声震耳欲聋,是诗一般的影片里唯一的刺耳因子。
许希宁闭上眼睛,抓住傅天宇的手。
电影滚动起演职人员表,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别人的海原来长这样。”傅天宇喃喃。
许希宁怔住,然后笑起来,眼睛弯弯:“是啊。”
他们似乎应该在一起看完一部触动人心的电影后谈论一番各自的心灵,但是谁也没开口。
就像他们该互相安慰的很多时候,他们只是注视。
“我困了。”傅天宇说。
“那就睡了。”许希宁关掉投影,要用刚打的新石膏去拍墙上的灯。
一只手伸过来,拍掉了灯。
“瞎胡闹。”傅天宇搂过他的肩,闭上眼。
许希宁睁着眼睛,眼睛在夜色里闪黑色的光。
“晚安。”他说。
傅天宇已经睡着了,回答他的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
作者有话说:
明天停一天。
第48章日出游戏
许希宁上岛一个半月,还没有看过焉沙岛最有名的礁石滩日出。
这晚看完电影,傅天宇提出第二天一起去看日出,许希宁虽然起不来,但是同意了。
这天的日出是四点四十分,傅天宇定了四点二十的闹钟。
闹钟响起的时候天光一片昏暗,让人怀疑这是一个没有日出的阴天。
他撑坐起来,清醒一会儿以后俯身叫许希宁起床。
“导演。”傅天宇吻他的眼睛低声唤。
许希宁哼唧一声,眉头微蹙,一个肘击把人压在胳膊下面。
“……”
“开机了,导演。”傅天宇失笑,撑在他枕边,提高音量说。
许希宁眼睛这才眯开一条缝,很快又合上,眉头紧皱,十分难受的样子。
傅天宇不忍心再叫他,自己先下床洗漱,估摸着到点把人扛过去也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