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回去的路上傅卉靠着窗睡着了,傅天宇又拿出手机,看许希宁给他发的消息。
他看得入神,傅卉手机铃响的时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接摁下自己手机的挂断键。
铃声没有随着他挂断结束,傅天宇才看向傅卉放在座椅上的手机。
来电显示【狗东西】。
“……”傅天宇冷着脸挂断他的电话。
很快,手机又响起来。
他看一眼熟睡的傅卉,刺耳的铃声里她连动都没动一下。
傅天宇拿起她的手机,果断接通,赶在对方开口前说:“闭嘴,滚,别烦她。”
说完就挂断电话。
过了一分钟,傅天宇的手机响了,他看也不看来电提示,接起来就说:“你是人就不要在这个时候烦她。”
电话那头,刘勤沉默两秒,混不吝说:“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来烦她?我怎么就不能是安慰她?还有……我是你爹,我不是人,你是什么?”
傅天宇厌烦地皱眉,方才心底的一片柔软消失殆尽。
他要再次挂断之前刘勤说:“你还欠我一个姓氏呢,臭小子,想赖?”
傅天宇停下动作,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桩事。
他问:“是你帮的忙?”
许希宁的摄影机拿回来以后傅天宇没有多想,只当言峥出手解决的这件事。
“嘿!我又是请人吃饭,又是给人送礼,光酒席和礼品就花了两万!”刘勤坐不住了,“你是不是耍我!”
傅天宇冷冷说:“耍你怎么?”
“傅天宇!”电话那头传来刘勤暴怒掀桌的声音,“我就知道傅卉养不出什么有出息的种!”
“我弟挺有出息的。”傅天宇敛眉,“刘校长要不控制变量反思一下?”
刘勤破口大骂起来。
傅天宇一脸嫌弃,把手机拿远一点,过了一会儿感觉那头声音小点,把手机拿回来,口吻冷淡说:“放心,我不赖你的。”
“你?”刘勤噎住。
“但我有件事忘和你说。”傅天宇撑住头,看窗外香氛喷雾一般的细雨,说:“我喜欢男人,就算改姓,这辈子怕是也没法帮老刘家传宗接代。”
电话那头是一片死寂。
傅天宇挂断电话。
傅卉仍旧睡得很沉,傅天宇人生第一次在口舌之争里占尽上风,也是第一次,他感到不论是傅卉还是刘勤,或者是曾经的张育……这些所谓的“大人”,都只是披上成年外壳的,凡人。
傅天宇再次拿起手机,点开许希宁的对话框。
【我是你的岛。】
他认真看着这句话,直到感觉悬空的脚掌下渐渐生出一片陆地。
*
距离傅天宇和傅卉所乘坐的车辆十公里左右的地方,刘勤气急败坏地坐在办公室里,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办公室电话响起的时候都没调整好情绪,接起来没好气:“喂?”
电话那头顿了顿,电台播音员一般的男声温暖明晰:“请问是刘校长吗?”
刘勤顿时清醒过来,坐在皮椅子上理了理莫须有的领带,缓声说:“是,您是?”
“我是燕城演艺协会副会长,我姓言。联系您是在调查傅天宇的过程中,”言峥意有所指停顿两秒,说:“发现了您的存在。”
刘勤坐直了,咽了咽口水,说:“言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这样的,别误会。”言峥笑起来声音清朗动听,“我是想找傅先生谈一下合作,某个能一飞冲天的大项目。我刚到临海市,请问您知道他的私人联系方式吗?”
“他现在就在临海。”刘勤很快说,“他家在七海区,电话关机了,我直接把地址报给你。诶哟,你们怎么找到他的?这个小子怎么入得了你们的法眼?”
言峥沉默,过了一会儿,笑意盈盈:“是啊……不知道他,怎么找到他的。”
刘勤觉得有点奇怪,但完全没有多想,一股脑儿报出傅卉的家庭住址。
蒙蒙细雨里,言峥没打伞,坐在新海公园的一张长椅上。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许希宁和傅天宇在一起的地方。
电话里傅天宇的蠢蛋亲爹还在一连巴结他,他记下住址,挂断吵人的电话。
一挂断电话,经纪人的电话紧接着打过来,他没接。
一连三通电话,他全都挂断。
过了一会儿,他手机上多了三条新闻链接。
【爆!言峥前脚否认婚讯,沈氏委托公证机构官宣取消婚约!】
【言峥账号一小时掉粉百万,偶像隐婚终遭反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