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只穿一条牛仔裤,露出整整齐齐的四排腹肌和两只手臂的肱二头肌,和更帅的摄影师之间只相隔两米。
傅天宇立刻停下摩托,熄了火,张书雨茫然抬头:“怎么了?”
人已经走出三米远。
许希宁:“脸侧一点。”
顾客一动不动:“我觉得我露出四分之三的左脸最好看。”
许希宁:“这张不拍脸。”
顾客:“你给我看的那哥们儿不是露脸的么?”
许希宁放下摄影机,低头敛眉:“他是他。”
他说的声音很轻,像在嘟囔,顾客没听见,他身后傅天宇停下脚步。
傅天宇咬着嘴唇,火急火燎的心情瞬间消失,心满意足要走。
但许希宁再次举起摄影机时轻轻叹的那口气让他停下脚步。
他还没有琢磨出许希宁为什么叹气,身后一阵力道撞在他后膝,他身体不稳直直向前倒,“……”电光火石间伸手拽住了许希宁的衣角。
许希宁正要继续拍摄,给他拽得失去平衡,单反相机冲出去,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拽回来护在胸口,人直直跪下来。
“你……”
他心有余悸回头看旁边拽他的人。
止住话音。
傅天宇和张书雨整整齐齐躺在沙滩上,对他露出标准微笑。
这天张书雨遭亲哥狠狠教训这件事自不必提,但傅天宇晚上关起门来,在意的是别的事情。
“你怎么不剪片子了?”他脱掉衣服,不经意问旁边玩他音响的许希宁。
许希宁:“剪完了。”
傅天宇没说话,又脱裤子,边脱边瞥一眼许希宁亮着的电脑屏幕,里面是他还没修的今日新素材,说:“你剪片子倒不爱拖。”
许希宁抬眼看他一眼,又低头:“这得看心情。”
傅天宇毛巾一搭,转身往卫生间走,边走边说:“快把图修了,不想看见。”
他人走进卫生间,响起花洒声,许希宁回头看一眼屏幕上的客户照片,两臂举起往后交叉的肌肉男,拖延着还是坐回电脑面前,撑着眼皮眉头微皱开始修。
傅天宇再出来的时候许希宁电脑已经合上。
人躺在床上,脸朝下。
“给人拍照比拍电影累吧。”傅天宇擦了擦头发,毛巾随意搭在床头的黑色杆子上。
许希宁脸埋在被子里,眨了眨眼睛,触感划过眼睫,装听不懂傅天宇的话外音。
“还行,大部分都挺好拍。”他声音闷在被子里。
“你不是不缺钱么?”傅天宇穿内裤,“说干你们这一行,什么来着?”
许希宁抬头,告饶:“我随口一说,不主要是让你别急么。”
傅天宇不说话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一些话语之外的东西就冒头。
许希宁伸手掐了一把眼前的腰线。
给傅天宇抓住手。
回头时面目严肃,眼含忧虑。
“你带书雨带上瘾了吧,”许希宁哭笑不得,“我接几个活,顺手的事,用不着操心。”
说着他跪着起身,一把搂住傅天宇的脖子。
两个人一起摔到床上。
许希宁头凑到傅天宇刚洗过的脸侧,闭眼低头就要亲。
又给躲开了。
“……”许希宁怒火中烧,“你要干嘛?”
傅天宇静静看着他,突然翻身把他压在身下,轻而易举就攥住许希宁受伤后一直没恢复的手。
在令人心悸的沉默里,他埋头落下轻轻一吻,手上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我最厌恶欺骗,希望你记得这一点。”
许希宁在波涛汹涌的浪潮里闭上眼,笑了。
第二天是傅卉和傅老爷子提前约好来接张书雨的日子。
在张书雨的强烈要求下,傅天宇和许希宁带他最后又吃了一顿老吴烤鱼大排档。
两个成年人这天胃口都很一般,时不时你看我我看你看一眼,但不说话,只有张书雨吃得肚子圆滚滚的,说:“等我放寒假,我还要来!”
“你妈同意就行。”傅天宇还是这么说。
张书雨前一天刚被揍,还有点怕他哥,看向许希宁,许希宁笑眯眯的。
“到时候希宁哥哥还在吗?”张书雨问他。
饭桌上一时间没人说话,傅天宇很快说:“他很忙的……”
“你给我打电话,我就来。”许希宁打断他,温声对张书雨说。
张书雨去卫生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