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想知道,現在究竟誰在楚臨淵心中更重要,他看起來誰都不在意,又看上去誰都在乎,能把三者的關係平衡得這麼好,除了楚臨淵,也是沒誰了。
「所以你就挑了和岑姍一個系列的禮服?」秦雁回很是看不起這樣的蕭疏,這種小把戲根本不入流。
蕭疏對秦雁回露出了嫌棄的眼神,「那你覺得,我和她誰更漂亮?」她真誠的眼神似乎一定要秦雁回給一個答案。
「我從小就沒覺得你好看。」秦雁回很不給面子地回了一句。
蕭疏撇了撇嘴,還打算說什麼的時候,秦家老爺子從內間裡面走出來。
如果不說,大概沒人覺得秦老爺子今天過八十歲大壽。穿著喜慶的紅色唐裝的老人精神抖擻,一頭銀絲被梳理得一絲不苟,不似蕭疏爺爺以前那般的身材臃腫,秦老爺子瘦高瘦高的,更顯精神頭!
秦老爺子一進入眾人的視線,他們也就忘記了剛才走進來奪目的三人,將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老人身上,鼓掌以示對他壽宴的祝賀。
老爺子笑得很開心,他就喜歡熱鬧,這麼多人來給他過生日,多開心!
「好!好!大家玩得盡興!玩得盡興!」老爺子笑得連眼睛都眯了起來。
剛開始還有些拘束的氣氛被老爺子這麼一說就輕鬆了很多,隨後便是秦家的子孫給秦老爺子祝壽,老爺子還會對家裡人說些勉勵的話,之後就是一些親朋好友。
從秦老爺子那邊受好教,秦雁回就回到了蕭疏身邊,說好了要陪著她。
「我剛小聲告訴爺爺你也來了,他等著你過去給她祝壽。」秦雁回很自然地說著。
蕭疏轉頭看著秦雁回,一臉「你是認真的嗎」的看著他。
後者一臉認真,告訴她並不是在開玩笑。
而此時,去祝壽的,恰巧是新婚夫婦楚臨淵和岑姍。
「秦爺爺,臨淵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楚臨淵向老爺子鞠躬。
秦老爺子點點頭,「你爺爺還好吧?等過兩天我去看看他!」
「爺爺讓我代他跟您說抱歉,他染了風寒沒辦法來!」
「哈哈哈!」老爺子一下子就樂了,「這個老頭子,就說他老了他還不承認!」
楚臨淵也就是笑,並不答話,這幾個老爺子,越老就越像孩子一樣,就喜歡比誰老了,誰牙齒又掉了!
「這是岑家丫頭吧,都長這麼大了!」
「秦爺爺,祝您生辰快樂,這是臨淵和我送給您的壽禮,請您笑納!」岑姍遞上她從父親那裡要過來的畫。
「我都說了嘛,今年過生不收禮,要知道你們要送禮,我這壽宴就不辦了。」老爺子連連搖頭。
宴會廳裡面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看著岑姍尷尬地站在老人面前。
只有秦雁回和蕭疏這邊,他低聲和她說道:「你知道我爺爺以前特別喜歡你吧,恨不得把我和你換著養。」
後來以秦家終於有了個女娃告終。
不知道秦雁回這時候說這句話什麼意思,而且沒頭沒尾,不過蕭疏的目光還在給秦老爺子祝壽的楚臨淵和岑姍身上。
剛才他進來的時候,就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好像她在不在都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哦……大概男人在自己太太面前都會裝得和情人很陌生。
不過現在,岑姍似乎很尷尬,禮物送不出手,老爺子這個規矩她是聽過的,但她作為小輩,初次以楚臨淵妻子的身份出現,空著手始終不像話。
「秦爺爺,我知道您很喜歡……」
「爺爺,您收雁回的禮,不收我的,您可真偏心。」楚臨淵打斷了岑姍的話,佯裝生氣。
楚臨淵一聲「爺爺」,無形之中就拉近了和秦老爺子的關係,還將自己和秦雁回做了比較,他們本就比自家兄弟還要親,照理秦老爺子也應該將楚臨淵當成自己孫子來看待,將岑姍當成孫媳婦兒來對待。
但是老爺子搖搖頭,「規矩不能破,你是要看我老頭子出醜哦?」
老爺子是打定主意不收岑姍的禮物,任憑他楚臨淵怎麼說,都是不收的。
岑姍有些著急地看著楚臨淵,她現在是被那些太太小姐公子哥看著的,真是騎虎難下。
但楚臨淵對她微微搖頭,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按照平時,老爺子也就收了,可今兒怎麼都勸不過,只能作罷。
名貴的畫作放在盒子裡面此刻就像燙手山芋一樣,拿著燙手卻也扔不掉。
老爺子卻假裝沒看到一樣,「哎呀,聽說蕭家那丫頭也來了,在哪兒呢?」他伸著腦袋,在宴會廳裡面四處看著。
「爺爺,這兒呢!」秦雁回指了指蕭疏,而蕭疏手中正拿著一塊兒拿破崙格斯。
蕭疏是真不知道秦雁回是站在自己這邊兒的,還是專門過來拆台的。
老爺子看到蕭疏,笑得爽朗,「蕭丫頭,這麼多年了,你還這麼喜歡吃!快過來讓我瞧瞧!」
知道被百來十號人看著吃東西是種怎麼樣的體驗麼?她剛才究竟是為什麼覺得面前的點心很好吃拿起來吃的?她還故作優雅的將沒吃完的拿破崙格斯放到餐盤當中,繼而優雅地朝老爺子走去。
首先,氣勢不能輸。
哪怕知道那些人看著自己的目光多麼的不屑,其中又有多少看笑話的成分。
「秦爺爺。」蕭疏站在老爺子面前,乖巧地喚了一聲,「祝您生日快樂。」
老爺子忽然間哼了一聲,和剛才笑開了花的臉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這是……怎麼了?
連同宴會廳裡面的人都安靜下來,老爺子要給蕭疏難堪?
不至於吧……可老爺子怎麼忽然間冷了臉?
「回來這麼長時間也不來看我!我看你是早就把我忘記了!」原來,秦老爺子是生這個氣啊!
蕭疏緊繃的神經一下就鬆了下來,鬆氣的時候餘光瞥到了站在旁邊的楚臨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