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蕭乾在電話那頭著急,也無濟於事,真是恨不得飛到她面前,狠狠地教訓她一頓才算了事。
掛了電話,蕭疏長舒一口氣,坐在醫院花園的木椅子上,腦子還未徹底的放鬆下來,特護病房的護士就跑了過來。
「蕭小姐,您母親的一個朋友來看她,我過來跟您來確認一下。」
蕭疏從椅子上站起來,問道:「朋友?」當初他們家出事兒的時候,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後來來了義大利,也基本上和寧城的人斷了聯繫,林清歡哪裡還來的朋友?
擔心出事兒,蕭疏趕忙往特護病房那邊走去。
其實已經想到一個人,但不能確定,他應該在警局,他就算是有通天的能力,也不能在非法入境以及故意傷人之後從警局大搖大擺的離開來醫院吧!
但是到了病房門口的時候,蕭疏確實發現,這個人可能真的有通天的能力,他似乎永遠能給蕭疏意外!
楚臨淵已經換了之前在寧城穿的那套西裝,穿著淺藍色襯衫,袖子工整地挽在手臂處,露出精壯的小手臂線條,依舊是精神的板寸,臉上雖然掛了彩,卻也不影響他的帥氣。
這個男人竟然若無其事的就坐在了林清歡的病房裡面,和她母親談笑風生!
蕭疏推開門,裡面的談話傳入她的耳中。
「……我真的好久沒有見到你了,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還在想,是不是因為我生病了,不好看了,你就不喜歡我了,所以不來看我。可我做夢一直夢到你……還好,你終於還是來看我了。」林清歡輕輕說道,她和很多江南女人一樣,說話軟糯,但是隨著年紀的增長,這種軟糯又變成了另外一種風韻。蕭疏一直覺得林清歡是這個世上最美的女人,而她,始終學不來母親那種氣質。
蕭霽月很愛這樣的林清歡,這麼多年,不管外面有多少的誘惑,他自始至終也就只有林清歡一個女人。
父母那樣的愛情,是蕭疏最羨慕,也是最想擁有的。
「我來了,就不走。」楚臨淵的聲音有些沙啞,鼻音很重,可能是感冒了。可這六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像是山盟海誓一般,讓蕭疏都不僅愕然,他到底是何用意?
蕭疏站在那兒,看著楚臨淵握著林清歡的手,他的眼中,是她沒見過的柔和。
病房門輕輕關上,發出聲響,床上的林清歡和椅子上的楚臨淵同時轉頭,看到了走進來的蕭疏。
看到自己女兒來,林清歡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些,連忙對蕭疏說:「笑笑,你爸回來了。」
單單一句話,就讓蕭疏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一般,站在原地,動也不動一下。
林清歡忘記蕭霽月已經去世,還把面前的楚臨淵誤認為蕭霽月!
目光投到楚臨淵身上,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目光沒有之前的犀利,卻依舊讓蕭疏覺得凌厲,仿佛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事情並未發生過一樣,看不出他情緒能有多大的變動,不淡定的,反而是蕭疏。
「媽,您先睡一會,醫生說你要多休息。」蕭疏收回眼神,俯身去幫林清歡的被子往上提了提。
林清歡搖頭,「我不累,霽月來了我很開心,我要多和他說會兒話。」因為長期病痛的折磨,林清歡比她的實際年齡顯得蒼老許多,但是現在連眼角的皺紋都露出了笑容,蕭疏沒辦法拆穿母親的幻想。
「那好,半個小時後,您一定要休息,不然我就告訴哥哥。」
「霽月在,我還怕你哥哥嘛?」林清歡臉上的笑是發自內心的,記憶中母親上一次笑得這麼舒心,還是在五年以前,他們一家都在寧城的時候。
而那一切,都在蕭霽月死後,戛然而止。
蕭疏淡淡斜了楚臨淵一眼,道:「我在外面等你。」
他點點頭,當做是回應。
關門時,還聽到林清歡對楚臨淵說笑笑這孩子怎麼今天這麼安靜,一點都不像她。楚臨淵答孩子長大了,自然就淑女了。
從病房出來,蕭疏馬上就到Enzo醫生的辦公室去詢問林清歡的狀況,她以前也會有不清醒的時候,可不會像現在這樣把人當做是蕭霽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