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蕭疏第二次在外面看藍灣,上一次是晚上,根本看不清楚這是一棟怎麼樣的建築,網上可能也有藍灣的圖,但她從來沒有去搜過,之前知道藍灣是許沫的住處之後,「藍灣」這兩個字就是她心中的禁忌。
現在,好像也是。
她自己打開車門坐上后座,等康為良出來。
既然楚臨淵已經安排康為良過來監視她上飛機,那就是不想節外生枝。那些綁匪的目的終究還是不知道。
思緒混亂,是不是只要離開這裡,這些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直到康為良出來,輕叩車窗。
蕭疏打開車窗,只聽到康為良說:「蕭小姐,您兄長打來的電話。」
瞬間,蕭疏的背脊就僵住了,猶如被人抓住了七寸。
她不知道她是怎麼走進藍灣,拿起了擱在旁邊的電話,又是怎麼聽到蕭乾斥責的聲音傳過來的。
「蕭疏,非要我打斷你的腿,你才不會胡作非為?」
幾分鐘之前,蕭疏心中只有楚臨淵這件事,但是現在,一絲恐懼湧上心頭,她是真的怕蕭乾會馬上飛到寧城來打斷她的腿。
客廳裡面只有她一個人,冷風從空調裡面吹出來,她後背出了汗,被冷風一吹,只覺得更加的涼。
「我……我今天的航班回那不勒斯。」她音量都降了下來,「我知道錯了。」
「勇於認錯,屢教不改。」
屢教不改?
「我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以為你吃一塹長一智,還把如斯留下監管你,你倒好,和媽串通一氣,轉頭就跑到寧城去。」顯然,蕭乾被氣得不輕,如果她在他面前,肯定是一頓打,「你是我蕭乾的妹妹,誰有資格欺負你!」
原本還在責備她的人,後半句就暴露了他最真實的想法——不過是心疼自己的妹妹被人家欺負了。
他從小放在手心裏面疼的妹妹,從小到大對她說過幾次重話?說要打她,什麼時候打過她?
她十八歲生日的時候,蕭霽月送她一輛限量版的法拉利跑車,蕭乾則花心思給蕭疏收集了蘇霍伊蘇系列的戰鬥機模型,那是她嚷了好長時間要的東西。
一聽到蕭乾這麼說,蕭疏之前好不容易收起來的淚水,忽然間決堤了。
蕭乾是她最後可以依靠的人,不管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她都能躲進他的懷裡。
「哥……」聲音當中帶著抽噎。
「哭什麼?別人打了你一巴掌,你就不能直接把人手剁了?瞧你那點出息!」
然後,蕭疏一直在哭,蕭乾就聽著,不打斷,也沒有再說什麼斥責她的話,等到她漸漸平復下來,他才開了口,「幾點鐘的航班,我讓人過去接你。」
「大概,在下午吧……」
「大概?」
猶豫了一下,蕭疏還是和蕭乾說了,他既然知道她來了寧城,就肯定知道她過來回合楚臨淵遇見,「他安排的私人飛機,直飛那不勒斯。」
「哼,我蕭乾的妹妹,需要讓他來安排私人飛機?你直接去機場,不坐他的飛機。」
「……哥。」
「什麼?」
「我回來,你會打斷我的腿嗎?」
蕭乾沉默,好像真的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你還真的想?」
「恩。」他很慎重地應了一聲,「我在想,用棍子打折快一點還是直接開車碾過去更好一些。」
「親哥。」
「對了……」蕭疏聽著蕭乾的聲音,忽然間覺得他的聲音沉重起來,「聽說許沫被綁架了,她……」
蕭乾的「她」還沒有說完,蕭疏手中的電話就被人從後面抽掉,直接掛斷!
蕭疏一臉詫異,反應過來之後轉身想要看看看楚臨淵手下的人究竟是怎麼樣的蠻橫才會把她手中的電話抽掉。
轉身之後,卻發現一個小時前在這裡罵著讓她離開的男人這時候站在了她的面前,搶了她的電話掛斷。
他眉目清冷,眼中似有一絲焦慮。
「怎麼,楚公子還要親自看我離開才肯放心?」
楚臨淵神色一凜,道:「你不准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