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疼蕭疏,極力地在她面前維護蕭霽月的形象,最好的辦法就是帶著蕭疏永遠離開寧城,而他並不像看到那個局面出現,他只能加快步伐,再快一些。
車子駛入楚宅,雖然夜已深,楚宅裡面依然開著低矮的路燈,就怕哪一房的人回來晚了,不好走夜路。
幾處院落都落了燈,唯獨他的院子裡面的燈還開著,邁著沉重的步子,楚臨淵往那邊走去。
新調過去照顧岑姍的小姑娘端著托盤從房間裡面出來,意外地看到少爺回來,臉上又是驚又是喜,想要轉什麼回去通知少奶奶,卻被楚臨淵叫住。
小姑娘只得反身回來。
「她一直這麼晚睡?」臥室的燈還開著,他偶然間聽到秘書室的那幾個女秘書說她們工作不忙的時候九點鐘就睡,美容。
岑姍什麼事都沒有,還要等到十一點?
小姑娘點點頭,「我剛剛過來照顧少奶奶,不太清楚。但是知道少奶奶每天都會把門口的燈留著,說是要等少爺回來。」
「嗯。」他喉嚨有些干,眉頭微微蹙著。
「我先退下了,有什麼需要少爺您再叫我。」
楚臨淵看著小姑娘怯生生的退下,他站在門口,矗立了很長時間,而後才邁開了步子,往房間裡面走去。
臥室,岑姍靠坐在貴妃榻上,毛毯搭在身上,手上捧著一本硬質封皮的書,聽到腳步聲,以為是去而折返的傭人。
但是很快辨別出走路聲音地不同,忽的抬頭,看到了走進來的楚臨淵,意外多餘驚訝。
她以為他今天不會回來了,從知道蕭疏還活著之後,她就寢食難安,渾身上下哪裡都不舒服,只覺得楚臨淵又會被蕭疏給勾去。
但她習慣每天在房間等著楚臨淵回來,婚後的每一個夜晚,除了昨天晚上,每一天都在等待中渡過。
「你……回來了。」岑姍放下手中的書,掀開了毛毯從貴妃榻上站了起來,象牙白的絲綢睡衣把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顯得淋漓盡致。
她朝著楚臨淵走過去,自然地抬手幫他脫下西裝外套。
楚臨淵身子一僵,就算親密如蕭疏,也沒有給他脫過外套,不過也只是一僵,很快,他便恢復往常。
「這麼晚了還不睡?」
「等你,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回來了。」她好脾氣地把楚臨淵的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
「不回來,回哪裡?」他淡淡道,語氣中聽不出更多的情緒。
可岑姍心中到底是不淡定的,蕭疏還活著的消息下午就放了出來,她給楚臨淵打電話那會兒他肯定已經知道,可他那是虎就很淡定,現在更是隻字不提蕭疏的事情。
「我和兩個朋友喝下午茶的時候,聽到她們說,笑笑還活著,為什麼前段時間會出現那麼失真的報導?」她輕聲怪道,說完之後又才覺得不妥,連忙補充道,「笑笑真的沒事了吧?她還活著,真好。聽說蕭乾也過來了,是要把笑笑帶走嗎?」
她纖細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看似無意,可實則每一句話都正中要害。
「不清楚,我也是下午才知道她的事情。」他不甚在意的樣子好像真的在說他並不知道這件事,讓她懸著的心忽然間又放了下來。
「餓嗎?我給你做點宵夜,結婚這麼長時間,你還沒有機會試試我的廚藝。」
沒等楚臨淵回答,岑姍就要往門口走去,卻剛剛走了兩步,就被楚臨淵拉住了手腕。
他掌心炙熱的溫度傳遞到她的手腕上面,她瞬間就想到了昨夜他落在她身上的吻,那麼熱烈,此刻被握著的手腕,火燒火燎的。
岑姍轉身,迎上楚臨淵漆黑的眸子。
「岑姍,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嫁給我並不會幸福,我夜不歸宿,在外面拈花惹草,你大可以和我提離婚,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岑姍精緻的小臉上閃過一絲落寞的笑,「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
「哪怕以後你會後悔現在的決定,也不願意現在就放手?」
「現在放手還來得及嗎?我們昨天晚上已經有過夫妻之實,我是個傳統的女人,只知道我這輩子嫁給了你,就生是你楚臨淵的人,死是你楚臨淵的魂,你讓我放手,我就無家可歸,死後是孤魂野鬼。」
楚臨淵漸漸地鬆開了握著岑姍的手,他嘴角忽而上揚,翹起了一個弧度,很迷人,「明天去你家的行李準備好了?」
岑姍面色一喜,道:「準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