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家家,嘴巴倒是厲害!」男人冷言冷語,一點都不客氣。
男人抬眼看蕭疏的時候,只覺得她白皙的小臉格外的漂亮,身上還沾著血,說她是妖精,也不為過。
難怪大名鼎鼎的楚公子,也對她念念不忘,讓局長的女兒恨得那麼深。
「不厲害,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她眼神微挑,「提訊我,連監控都沒有開,不知道將來這一段,怎麼作為呈堂證供。」
兩個警察交換了一下眼神,本來不過是按照指令半夜折騰一下這個女人,沒想到她倒是精明。
「我勸你們別踩鋼絲,一不小心掉下去,就是萬丈深淵。我是義大利公民,就算殺了人,你們也沒權私下提訊。我要是在你們警察局裡面出了什麼事,你們自己掂量掂量。何況楚臨淵那一刀,是他自己捅下去的。」
說完這些,蕭疏便再沒有開口,只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兩個警察交換眼神之後啐了一聲,氣急敗壞地離開了審訊室,把她一個人留在了這裡。
那兩個警察離開之後,審訊室裡面的溫度越發的低,她穿著T恤根本無法禦寒。
提審嫌疑人坐的椅子是固定四肢的,她連抱團取暖的可能都沒有,不出半個小時,她便被凍得面色發白,嘴唇發紫。
她雙拳緊緊地握在一起,指甲嵌進了肉裡面,也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當年,蕭霽月在審訊室裡面也是這樣度過的?孤立無援,恐懼席捲全身?
爸,我幫您報仇了。這些都是楚臨淵他應當承受的。
活過來,算他命大。死了,就當給您陪葬。
楚臨淵……
蕭疏最後的意識停留在這三個字上,便陷入了昏迷當中。
……
手術算不上成功,一般右心室破裂的患者都會在30分鐘內死亡,搶救成功率不到一成。楚臨淵從受傷到手術共耗費十個小時,手術結束,參與手術的人都像是渡劫一般。
守了一夜的岑姍看到楚臨淵被推出來,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醫生,我丈夫什麼時候可以醒過來。」
醫生取下口罩,清冷的面色之中帶著些許的歉意,「雖然手術室成功了,右心室完全縫合,但病人什麼時候醒過來,還要看他的意志。」
「你是什麼醫生!手術成功就是成功!還要看什麼意志?他今天要是醒不過來,我讓你這個醫院開不下去。」岑姍忽然間就發了脾氣,指著做了十多個小時手術的醫生說道。
醫生眉頭一皺,見過囂張的病患家屬,沒見過這麼囂張的。
來部隊醫院就醫的,也不乏家中有權有勢,敢這麼直接吼著讓他們醫院開不下去,她還真是第一個人。
「您隨意。」醫生沉聲道,隨即轉向護士,「把病人送到重症監護室,有什麼情況立刻通知我。」
「是,衛教授。」
轉頭,衛教授便往衛惜朝的辦公室走去,將身後那名放肆的女人拋之腦後。
叩響了衛惜朝辦公室的門,很快,門便開了。
開門的卻並不是衛惜朝,穿著藍色手術服的人,身子幾不可聞的動了一下。
越過男人,他的目光往裡探了一眼,衛惜朝合衣躺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徐沂用他高大的身軀擋在了門口,在他瞧見裡面的人在睡覺之後,更是出了辦公室,把門帶上。
「她好不容易睡著,有什麼事我幫你轉告。」刻意壓低的聲音,看得出這個男人似乎很在意裡面的女人。
「不用。」他微微頷首,渾身上下帶著透徹心扉的寒意。他轉身離開,不做絲毫停留。
忽然,背後的男人叫住了他。
「衛在川,」徐沂嗓音渾厚,一張面容更是溫潤如玉,可他,從來也不是心地善良之人,「一直沒有機會謝謝你照顧惜朝這麼長時間,以後,不勞您費心。」
衛在川雙手插在藍色的手術服口袋當中,回身,看著像是在宣告什麼主權的男人。
他神色自若,道:「不用謝,這都是我分內之事。」
……
清晨,衛惜朝從沙發上醒過來,躺了幾個小時,渾身酸脹,辦公室的門忽然間從外面被人打開,來人提著幾個保溫袋,上面的logo正是她常吃的那家早點的。
她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一時間竟有了不認識他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