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看著她哭,雙手插在褲子裡面,眼底沒有多餘的情緒,可能是岑姍現在就算從這裡跳下去,他也只會淡定地讓醫生去樓下搶救。
無情最是楚臨淵。
「你和我結婚,要的,是不是這些東西?」忽而,岑姍把手機拿出來,點開了照片,把手機舉在了楚臨淵的面前。
他眯著眼睛看她手機屏幕上的照片,瞳孔一縮,收回視線,陰冷的目光落在岑姍身上。
「我說過的,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只要你和我在一起。」
思忱,楚臨淵忽然間想到的是蕭疏,她那天在蕭霽月墓前把刀捅進他胸口的那一幕,就算是她明知道蕭霽月犯了法,也依然捍衛她父親在她心中的地位。
面前,岑姍輕而易舉便把可能威脅到她親人的證據擺在他面前。
只為,和他在一起。
瘋狂的從來都不是愛情,瘋狂的是人。
「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幫你。」
楚臨淵眼神深諳,一時間卻也沒有回答岑姍。
……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蕭疏的目光從窗外回過來。
房門開了,沒有聽到她的應聲,人家也進來了,所以蕭疏索性不去看進來的人是誰。
蕭疏這兩天性格冷淡了很多,想了很多,現實把她鋒利的稜角都磨平,蕭乾讓她自己去處理那些事,她才意識到這麼多年來,蕭乾幫她做了太多的決定,導致現在她在面對這件事的時候,毫無頭緒。
一道陰影擋在了她面前,抬頭,看到一個穿著皮卡丘人偶衣服的人站在她的病床前。
皮卡丘是蕭疏小時候最喜歡的卡通人物,一直掛在嘴上的一句話也是「去吧,皮卡丘」。
它臉上一直掛著軟萌的笑,一看到它,就覺得所有的難過情緒都被它給融化了。
「蕭同學,你為什麼苦著一張臉?皺眉容易有皺紋!」人偶衣服裡面的人故意變了聲音,以為外面的人聽不出一樣,「你看你看,你的眉頭都皺成一個『川』字,太醜了!」
蕭疏淡淡的瞥了一眼「皮卡丘」,完全沒有和他轉彎抹角,道:「秦雁回,你別鬧了。」
「秦雁回是誰?我不認識他,我是皮卡丘~」
沒有多餘的力氣和秦雁回鬧,蕭疏乾脆別過臉去,不多看那個辛苦穿著皮卡丘人偶衣服的秦雁回。
衣服裡面的秦雁回出了一身汗,想他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不可一世的秦家小少爺,長這麼大頭一次做這種幼稚的事情,結果不被人欣賞,他的心有點累。
「你稍微配合一點行嗎?這樣顯得我很失敗。」他換回了他本來的聲音,帶著點小挫敗。
蕭疏再看了他一眼,配合地給他扯出了一個笑容。
看到這樣的蕭疏,秦雁回只覺得他的心被人拿針戳了一下,有點疼,但不是很疼,可是特別持久。
他取下皮卡丘的頭罩,露出了被汗水打濕的頭髮,喘著氣。
「想出去吃火鍋嗎?」
蕭疏的目光漸漸轉到秦雁回身上,眼睛裡面露出了些許的光芒,可是很快,就斂了下去。
她現在哪裡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狀態。
「走吧,一直悶在醫院都要長痱子了,走,小爺我帶你吃香的喝辣的去。」
秦雁回那是鐵了心要把蕭疏給帶出去,她被半推半就之間就下了床,手上塞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快去換!」他把她推到了衛生間裡面,還把門一道給關上。
恍然間,蕭疏就已經處在衛生間裡面,她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白淨的臉上露著倦容,好像上次看到這樣頹廢的自己,還是五年前蕭霽月去世的時候。
她微微閉上眼睛,不去看鏡子中的自己。
她特別不喜歡這樣的自己,矯情造作。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蕭疏眸子中已經清澈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