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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從心底裡面生了出來,蕭疏想到先前在女醫生辦公室裡面看到的那些照片,一張張或笑或哭的臉,如果她的孩子生下來,一定會比他們更加可愛更加招人喜歡。
來不及了,她感覺到小腹劇烈的疼痛,像是有人強行把肚子裡面的那一團小東西從她身上剝離開來。
她緊緊地拽著楚臨淵的衣服,咬著唇,才不讓自己喊出聲來。
真的痛。
只有到了這一刻,蕭疏才意識到她不想讓孩子從她身上流掉。
看到他眉頭都擰在一起,她有報復成功的快意嗎?
沒有,席捲她全身的,是侵入體的痛苦。
「想要這個孩子嗎?」他捧著她出冷汗的臉,低聲問道。
她咬著唇,眼中蒙上一層水汽,不知道是因為忍受不了疼痛而暈濕了眼眸,還是因為後悔。
她點頭,想要告訴他,她後悔了,她不是鐵石心腸的人。
可來不及了,她吃了藥,世上沒有後悔藥。
只感覺到他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緊緊地摟在懷中,她因為疼痛而閉上了眼睛,伏在楚臨淵的懷中。
閉上眼睛那一秒,她在想,是不是因為那團小東西在怪她不要它,所以在離開的時候才會讓她承受這樣的痛苦?
……
手上的煙就沒有斷過,桌上的菸灰缸已經堆了十幾個菸頭,楚臨淵沒說話,坐在他對面的徐沂也沒有說話。
從案子開始到現在,楚臨淵兩次提過不幹了要退出,可不管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最後還是發了一通火之後繼續做下去。
這一次,他什麼都沒說,只坐在那裡抽菸,青煙繚繞,模糊了他的輪廓,將他眼底的神色一一隱去。
徐沂也拿起桌上的煙,點燃,「你退出吧,剩下的事情會有人跟進,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找時間我會向你爺爺解釋清楚。」
楚臨淵只抽菸,任憑湖面上的涼風吹過來,穿著單薄襯衫的他,也絲毫不覺得涼。
他狠狠地在菸灰缸裡面掐滅了手中的煙,「現在讓我退出,是不是太遲了?」他冷眼看著徐沂,眼底是說不出的戾氣。
徐沂被他的話堵住,他無意間從衛惜朝那邊得知蕭疏懷孕,又聽說蕭疏並不想留下孩子,這一來二去,徐沂便認為蕭疏是因為楚臨淵和岑姍的關係才不想要那個孩子。
不知是岑國棟有察覺,加上他一直以來做事小心謹慎,想要拿到證據一舉端了岑家,變得不是很容易。
持久戰,很有可能又一年耗在這件事上面。
他們可以等,蕭疏不能等。
「以前是我不知道,既然知道了,就沒有半途而廢這個說法。蕭疏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你不用太過介懷。」楚臨淵又拿起桌上的煙。
徐沂伸手,摁了下來,「行了別抽了,你身體才剛剛好。」
楚臨淵卻不管那麼多,「剛才抽了十幾支都沒聽你說一句話,我才剛拒絕你退出的提議,你就關心我的身體,就他媽沒有比你徐沂更加不要臉的人。」
他把煙從徐沂的手中抽出,剛要點燃,一個女孩子便順著曲折的走廊小跑過來,素淨的臉上因為小跑而帶著點緋紅。
煙夾在中指和食指之間沒有點燃,另一隻手驅散著涼亭裡面的青煙。
女孩兒一跑進亭子裡面,就聞到了濃烈的煙味,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楚臨淵扔下煙,斥聲對徐沂說:「讓你抽那麼多煙!」
徐沂:「……」
女孩兒瞪了徐沂一眼,水靈靈的眼睛裡面都是對徐沂的抗拒。
楚臨淵這才收了眼神,看著女孩兒的時候目光淡了幾分,「什麼事這麼急跑過來?」
剛剛因為煙味的事兒被氣到,女孩兒差點把正事兒給忘了,她抬手,比劃了幾下,楚臨淵看得認真,明白了她的手勢。
旁邊的徐沂不明白,他看不懂手語。
「怎麼了?」他問著楚臨淵。
楚臨淵瞥了他一眼,道:「讓你快點滾。」說著,楚臨淵便率先往亭子外面走去。
徐沂眉頭微皺,剛要追上去,只見這小姑娘還瞪著他,搞得他像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他馬上為自己辯解:「這煙不是我抽的,是他抽的!」他指著離開的楚臨淵,澄清自己的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