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好創口貼,沈望舒抬頭,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根本就不知道剛才外面發生了什麼。
右手虎口上面貼著一個淺粉色的helloKitty的創口貼,薛宜明眼神很是微妙,好在,送完沈望舒他就回家。
準備啟動車子的時候,才發現綠燈已經過了,而他放在儀錶盤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兩個字——臨淵。
……
楚臨淵站在AMG車前,車子的燈光沒有關掉,打在他身上,蕭疏看過去只見到他寬厚的背。
他穿著淺色襯衫襯衫下擺扎在西裝褲裡面,單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面,一個人對著那百十號人。
蕭疏不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來頭,但肯定不是什麼容易對付之類,否則敢這麼明目張胆地攔截楚臨淵的車?
他讓她通知薛宜明,好像不能拖延,否則她也沒辦法從這裡全身而退。
大拇指摁上home鍵,剛要輸入密碼,卻沒想到直接解鎖,也沒想那麼多,打開通訊錄找到薛宜明的電話號碼,撥打出去。
很快電話就被人接了起來,「明子,我和楚臨淵在路上被人圍堵,他讓你快點帶人過來。」
「什麼人敢堵他?」雖然是這麼問著,但是薛宜明已經啟動車子,也不管是否是紅綠燈。
「不知道,看樣子不是什麼乾淨的人。」
「你們在什麼地方?」
「水華路橄欖路路口。」
蕭疏剛剛說完地點,依稀間就看到那些人把一個滿臉是血的人抬了出來,瞬間,蕭疏就知道那伙人是誰。
容顏說,她不知道那個龍三是什麼人,他是龍老大的三弟,那龍老大是寧城橫著走的人。
蕭疏說,怕什麼,她有楚公子罩著。
現在,楚公子一個人站在車前,以一敵百。
「是龍三那些人。」
……
楚臨淵單手插在西裝褲裡面,面目清冷地看著面前眾人。
對方為首的,是龍大,楚臨淵似乎記得這一號人,在什麼宴會上見過。只不過本就不是同一個圈子的,沒必要去認識。
「楚公子,你我本來井水不犯河水,你看你的人把我兄弟打成什麼樣了?我今天要是不給我三弟討回一個公道,我手下那些兄弟也不會善罷甘休!」龍大臉上有一道刀疤,說話的時候那道刀疤顯得格外猙獰。
「恩。」楚臨淵淡淡的應了一聲,掃了一眼正在痛苦的龍三,「活該。」
楚臨淵這話一出,圍著他和他的車的那些混混,都叫囂著揚起了手中的長刀,特別像港片裡面黑幫勢力搶地盤時候的陣仗。
「楚臨淵你別以為你仗著你爺爺的權勢,你外公錢多就可以在寧城橫行霸道,你惹了我,不給我道歉,這口氣老子咽不下去!」
「就是仗著楚家和沈家,所以呢?」
龍大被楚臨淵這一句話愣得半天沒搗鼓出一個字,人家都承認仗著家裡了,他還能說什麼?
「好!別以為你們楚家沈家有錢有權,光腳的還不怕穿鞋的!那倒是要看看,今天是有人來救你們,還是你們兩個先栽在我們手上!」
楚臨淵看了眼這裡的人,若現在就他一個人在,殺出一條血路倒也不是問題。
關鍵……
他轉頭,朝AMG裡面看了眼,蕭疏還在這裡,人一旦有了軟肋就變得特別脆弱,捏住那根軟肋,就算你有翻天的本領,都沒辦法施展。
入眼的是擋風玻璃里那張似乎帶著些許緊張的臉。
原來,她還會緊張。
車內,蕭疏看著車外的那個男人,他高大挺拔,英俊瀟灑,一如她印象中的那個少年。
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濃。
她閉上眼睛,不去看車外的那個男人,多看一眼,便是折磨。
他說不出去那就不出去吧,她本來去夜歸人就帶著目的,眼下的情況不就是她希望發生的嗎?
只是,雙手緊緊地握成拳,指甲似乎都嵌進了肉里,她絲毫不覺得痛。
她可以做到冷眼旁觀,置身事外。
可以不去在乎楚臨淵的生死。
真的……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