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她不知道,在聽到楚臨淵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徹底崩潰了,拼了命般地把手背上的針頭給扯了下來,蒼白的小臉變得猙獰。
「不——我不要聽這樣的話——不——」她掀開被子,把床上的枕頭往楚臨淵身上扔去,像是極力要發泄著什麼一樣。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只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任由枕頭砸在他的身上,任由她的歇斯底里。
「我們都已經結婚了,為什麼你就不能好好對我,為什麼?我是哪裡比不上蕭疏嗎?她能給你的我也可以給你,她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為什麼你就不能看看我呢?為什麼?」
她慟哭,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胸口劇烈的起伏,太累了,累的快要死過去一樣。
她明明才是楚臨淵的合法太太,為什麼最後變成她像是第三者一樣?
還要用卑鄙的手段才能把他留下來。
可最終,也沒能把他留在她身邊。
她哭她鬧,他只是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的看著,等著她冷靜下來,等著她所有的情緒歸於平靜。
她頭髮凌亂地坐在床上,滿臉淚痕地看著依然紋絲不動的楚臨淵。
剛才的狂風暴雨好像和他沒有半點關係,那一種無力感湧上岑姍的心頭。
可,離婚兩個字說不出口。
已經那麼痛了,如果離婚,先前受的苦就顯得沒有半點意義。
「岑姍,離……」
「記憶卡我還沒有交給我爸爸,但我不保證不會交給他。」岑姍先楚臨淵開口,把他嘴裡的離婚兩個字給逼了回去,「我縱容你太長時間,必須要挽回自己的婚姻。」
聽到岑姍的話之後,楚臨淵的目光瞬間深諳下來,眼神冷厲,盯著床上狼狽的人。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楚臨淵冷聲。
在岑姍剛才歇斯底里的時候,楚臨淵似乎忘記了因為床上的這個人,蕭疏和許沫陷入過危險,差點就回不來。
剛剛動起來的惻隱之心瞬間就收了起來。
「知道。」岑姍迎上了楚臨淵的目光,「我在挽回我的婚姻,但很可悲不是嗎?只有我住院了你才能『出差』回來。以前我能容忍蕭疏,但從現在開始,我決定不忍了!」
他看著她,清冷的眸子裡面看不出任何的情緒,那眼神看得岑姍從心底裡面發涼。
然後,只聽到楚臨淵說:「那就別忍了,把記憶卡交給你父親,這些事情的確該結束了。」
說完,楚臨淵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絕情毫不留情。
岑姍詫異的坐在床上,胸口湧上一口血氣,她不敢相信楚臨淵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就向她攤牌了,他像是一點都不在乎一樣!
他決絕地轉身離開,留下一室的冷漠。
……
菸灰缸裡面已經堆了十七八個菸頭,辦公室裡面瀰漫著煙霧。
衛在川推門而入的時候,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連忙走到窗邊去把窗戶打開,辦公室裡面的空氣過了半天才新鮮了一些。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還想抽,不過一整包煙都被他抽光,他抬頭,眼睛裡面都是血絲,被煙尋的。
「還有嗎?」楚臨淵揚著空煙盒,聲音已經啞到聽不出是他的聲音。
「早戒了。」衛在川淺聲道,「你也趕緊戒了吧,抽這麼凶,你那個肺遲早也廢了。」
楚臨淵冷哼一聲,「別他媽裝了,把煙拿出來。」
衛在川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面,靠著辦公桌,一臉活該地看著楚臨淵。
「我就知道,徐沂那個渣子來了准沒好事兒。」
衛在川一開口,楚臨淵看著他的神色都有些警惕。
不過對於衛在川說徐沂是渣子這件事,楚臨淵一點都不反對。
「我一直很好奇你和岑姍結婚的原因是什麼,然後我聽人說了你和蕭疏的事情,徐沂這時候過來插一腳,我猜到了七八分。」
楚臨淵半眯著眸子,看著渾身冷意的衛在川。
「岑國棟心臟出了問題,讓我爸給他做手術,這件事知道的沒幾個。我會設法成為這台手術的主刀醫生,而你,把徐沂給我弄走。」
楚臨淵翹著二郎腿,問道:「你和徐沂有過節?」
這麼大費周章地只為了把徐沂給弄走?
然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也沒等裡面的人應聲,那人就推門而入。
一道清麗的聲音傳入辦公室兩人的耳中。
「在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