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慢條斯理地往岑姍病房走去。
半路上遇到一個人,見過兩次,岑姍的堂弟岑嘉懿。
一個半大的孩子,現在滿臉凶氣的擋在他的面前。
「楚臨淵!我想和你談談!」岑嘉懿比楚臨淵矮半個頭,年紀也小了一輪,臉上稚氣未脫。
楚臨淵單手插在西裝褲裡面,掛著血絲的眼睛裡面看不出什麼情緒,「談吧。」
「我們換個地方,這裡不方便。」不像是簡單的談談,岑嘉懿現在來找楚臨淵,無非是因為岑姍半夜被送進醫院這件事。
楚臨淵這才仔細地看了眼岑嘉懿。
岑嘉懿穿著正裝校服,精神氣十足。
「天台?」看他這個架勢,估計也不是咖啡廳這種地方可以解決的。
岑嘉懿似乎想了一下天台的可行性,最後點頭,讓開了半個身子讓楚臨淵先走。
只聽楚臨淵哼了一聲,看了岑嘉懿一眼,便邁開步子往天台上走去。
七樓,楚臨淵剛打開天台的門,就感覺到身後一陣風。
他身子一閃,岑嘉懿一個踉蹌,就衝出了天台的門,剛才那一拳,是想要打在楚臨淵身上的,沒想到被他避開!
且不說楚臨淵早有準備,就算沒有準備,岑嘉懿這個小身板也不是楚臨淵的對手。
一記拳頭被巧妙避開,岑嘉懿顯得十分的惱火,他二話不說就又想要衝過來打楚臨淵!
門口實在不是一個好地方,若是岑嘉懿被絆倒,那就直接衝著樓梯下樓去了。
楚臨淵關上了天台的門,身子一閃,又一次避開了岑嘉懿一點攻擊性都沒有的拳頭。
「出拳的力道再大一些,瞄準了再出手。」能有什麼比在揍人的時候還被對方指導更讓人生氣的嗎?
那就是楚臨淵還要故意讓著他不讓他受傷了。
岑嘉懿稚嫩的臉上全是憤怒,還有非要打到楚臨淵的決心!
這麼來回了十多分鐘,岑嘉懿沒有打到楚臨淵,就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有傷到他,這對一個年輕氣盛的少年來說是一件多麼大的打擊?
他怒氣沖沖,又氣喘吁吁地看著楚臨淵,拿他半點辦法都沒有。
「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你!」岑嘉懿怒視楚臨淵,「我姐姐那麼好,你為什麼讓她傷心難過?你知不知道她有多愛你?她也是有人疼有人愛的,你憑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她?」
那一瞬間,楚臨淵心中一顫。
沒有誰生來就是被另一個人傷害的,誰都擁有被疼愛的資格。
就連生在岑家的岑姍,也有護著她的岑嘉懿,就算他的拳頭比不上其他人的硬,可他護著岑姍的心,是別人比不上的。
只是在踏出第一步的時候,便沒有後悔的餘地。
他看著怒意正盛的少年,道:「這是大人的事情,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我管不了你們大人之間的事情,但我看到我姐難過,我就知道是你的錯!你要是再讓她流眼淚,我不會放過你!」少年的狠話是撂了下來,他必須要顯得特別的強大才不會讓楚臨淵看到他的虛張聲勢。
也許,後面的事情會讓這個少年崩潰,他活在象牙塔之中,不知道他現在這樣優渥的生活是怎麼來的。
岑嘉懿,算得上是岑家最乾淨的人。
只聽到岑嘉懿繼續說道:「我姐說她很喜歡你,我不計較你以前做過什麼,只要你以後對她好,我就當那些事沒有發生過。你不知道她這些年過的多辛苦,大伯什麼都要她做到最好,這樣大伯面上才有光,她年年考試得第一,上了最好的大學,找到體面的工作,嫁給了寧城最為風光的你,她很累,她這輩子都是照著大伯的意願生活。
「唯獨嫁給你,是她心之所向。你不能辜負她對你這麼多年的喜歡,也不能讓她驕傲的皇冠掉下來!」
待岑嘉懿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楚臨淵看著他的目光已經發生了變化。
他們這種家庭的孩子通常處於兩種極端,一種就是過於早熟,承擔起所有的責任。
另一種就是過得沒心沒肺無憂無慮,紈絝二世子。
楚臨淵原以為岑嘉懿是屬於第二種,今天才發現,他可能是第一種。
「你向我保證,絕對不會辜負我姐!」岑嘉懿大有楚臨淵今天若是不答應他,他就和他同歸於盡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