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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姍越是歇斯底里,蕭疏就越發為這個瘋狂的女人感到悲哀。
蕭疏輕輕地掀開蓋在身上的毛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越過杜寒聲站在岑姍的面前。
該是擔心岑姍會對蕭疏做出什麼事情來,杜寒聲處於戒備的狀態當中。
蕭疏只是看著岑姍,看著她精緻的臉上因為憤怒而猙獰的表情。
她想起她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高中開學前的軍訓,家裡的人送蕭疏去學校,蕭霽月和林清歡千叮嚀萬囑咐,告訴她軍訓應該注意的事情。
最後蕭霽月還說,乾脆去跟校長說,說蕭疏身體不好,不讓她去軍訓。
他們兩個總覺得一個軍訓就會要了蕭疏的命一樣。
蕭霽月又從錢包裡面拿出一疊錢給蕭疏,讓她在營地吃好喝好。
林清歡撐著太陽傘,生怕陽光曬到她。
當時,岑姍就站在蕭疏一米遠的地方,靜靜地看著他們三個人。
眼中,該是有一抹羨慕的神色閃過。
她一個人站在太陽底下,身側放著一個行李箱,沒人對她千叮嚀萬囑咐,也沒有給她撐傘。
蕭疏把傘從林清歡手中拿過來,合上,還給了她,再把蕭霽月塞到她書包裡面的錢拿了出來。
「軍訓肯定會曬黑的,不撐傘了,媽您拿回去。爸,您每個月給我的零花錢我都用不掉,營地也沒有用錢的地方,您也拿回去。」她的心早就飛出去了,「你們快回去吧,別擔心我,我一定完完整整地回家。」
好不容易送走了蕭霽月和林清歡,蕭疏長舒一口氣。
從書包裡面掏出來林清歡放進去的水,走到岑姍面前,把水遞給她。
「我是高一三班的蕭疏,我們站一個隊伍,應該是一個班的吧!天氣很熱,喝點水~」她把林清歡早上鮮榨的果汁遞給她,「我媽媽早上鮮榨的,不是三無產品哦~」
或許岑姍有點怕生,來到新環境的不適應。
蕭疏想到了許沫,許沫也是一個非常怕生並且敏感的女生,對外人的防備心特別重,也不知道她在新學校怎麼樣了。
讓她和她一起來這裡讀書,她說這裡學費貴,她承擔不起。
許沫很敏感,蕭疏不敢直接給她錢,所以也沒辦法勸她來和她一起讀學費昂貴的學校。
所以在看到岑姍的時候,蕭疏有種熟悉感,就想要認識。
岑姍淺淺的看了眼她手中的鳳梨汁,她不喜歡吃鳳梨,該是噁心那個味道的。
她微微一笑,接過蕭疏遞過來的果汁,「謝謝你,我很喜歡喝鳳梨汁。」
聲音也很好聽,蕭疏看著岑姍,只覺得她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散發著一股子好學生的氣息,很乖很聽話。
蕭疏就喜歡和這樣的人當朋友,因為她身上並沒有那樣的氣質。
「我們,軍訓的時候,睡一間房吧?」蕭疏忐忑地問著,她害怕被拒絕。
「不好。」
「……」蕭疏頓時覺得尷尬,這就被拒絕了?丟臉。
在看到蕭疏臉上無法掩飾的失落之後,岑姍繼續說道:「軍訓的房間是六個人一間,除了我和你,還有另外四個女生。」
蕭疏微微怔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岑姍是在和她開玩笑,然後,就看到兩個女孩子在陽光底下笑得特別的燦爛。
那個時候的她們,應該是最好的她們。
……
蕭疏冷眼看著雙眼充斥著血絲的岑姍,不免覺得她實在是可悲。
「岑姍,除了我,沒有人愛過你。」大概這次回來,就是和過去所有的感情做一個了斷。
和楚臨淵,和許沫,和岑姍。
那些都是她傾注了所有心血去灌溉的感情。
這句話說完之後,整個套房裡面都安靜下來,岑姍猙獰的面容一下子就被蒼涼所取代。
蕭疏的一句話,狠狠地戳到了她的心口,讓她啞口無言。
她說的沒錯,除了蕭疏就沒有人愛她。
就算她雙親健在,就算她朋友眾多,就算她有無數的追求者。
可依然沒有人愛她。
……
軍訓之後,高一的同學就投入了學習當中。
雖然是貴族學校,但那些學生並不像外界想的那樣只知道吃喝玩樂,他們比普通人更加的勤奮用功,高一一年就要把高中整個課程學完,還要學習額外的課程,從全方位的教育出精英人才。
蕭霽月對蕭疏的要求就是——沒有要求。
做她想做的,只要她開心。
而蕭疏選擇這所貴族學校也是因為它裡面設有航空航天課程。
她所有的心思都在那一門上面,是班級裡面單科成績最好的,其它的,雖然不算拔尖,但也屬於優秀。
但是岑姍不一樣,她沒有選修航空航天課程,但是其它的主修副修,每一門都是最優秀的。
她為了取得全校第一的成績,每天學習到深夜,有一次還因為低血糖在課上昏倒,她母親來了之後見她沒事,竟然讓她回去上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