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人連忙跑了過來,終歸是逮著一個是一個。
「祁書記,您對剛剛放出來的音頻有什麼看法嗎?是容氏度假村容老闆的又一個手段?」一記者逮著祁閔就問。
問題來得直白,更是把容顏至於一個低劣的地位。
圍著祁閔的至少有七八人,他們個個手中都拿著錄音設備,就是要記錄下這位官員說出的每一句話。
剛才楚臨淵問他,要是他敢承認和容顏早就有關係,他就把人給他。
「抱歉,我和容老闆不熟。」祁閔面色陰冷,沉聲說完便推開記者,往駕駛座那邊走去。
眾人想想也是,寧城容老闆可是風月場上出了名的八面玲瓏,兩年前在寧城立足,聽聞也是男人幫忙,否則她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怎麼可能到今天這個地位?
所以她想要借著祁閔上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說,她說的是「我愛祁閔」,這又和祁閔有什麼關係?世上喜歡祁閔的人多了去了,多她容顏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只見著白色的攬勝緩緩地從度假村開走。
杜寒聲單手插在西裝褲裡面,轉身往他車上走去。
有記者把他攔下,問道:「蕭二小姐人呢?不是和杜先生一起離開的嗎?」
杜寒聲帥氣到讓人無法直視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一雙電眼直接把提問的那個女記者給電到問不出話來。
「她啊……」杜寒聲想了想,「去她最想去的地方。」
他臉上迷人的笑,讓記者都不忍心問出更多激烈的問題,只看著他滿面春風地上了車,最後黑色的車身完美的隱匿在黑夜之中。
可也沒人看到在他如沐春風的笑容之下,斑駁的心。
……
黑色的AMG在馬路上勻速行駛,車內沒有開燈,只有路邊的燈照進來,一暗一亮。
蕭疏坐在副駕上,道:「酒店,謝謝。」
回應蕭疏的,是楚臨淵的一句:「不謝。」
不過,這路自然不是去酒店的路。
「你沒按照我說的做,我不會留下來。」她需要的,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就算今天楚臨淵真的在台上說了他和岑姍婚姻從一開始就是無效的,蕭疏也會找別的理由離開。
要走的人留不住。
楚臨淵從反光鏡裡面看了蕭疏淡漠的臉,也沒多說什麼,把手機拿出來,放了剛才被放在八卦網站的音頻。
雖然網站上的音頻已經被撤了下來,但無聊的網友肯定備份了。
聽到音頻的蕭疏眉頭微皺,精緻的臉上全是詫異,為什麼還會有音頻。
「岑國棟剛才心臟病突發被送進手術室,手術提前。」剛才,他便去做這件事去了,「他的手術本來安排在明天,徐沂會帶人抄了他家。但是今天這樣,岑國梁會有防範,也就是說,我可能又毀了徐沂的計劃。」
楚臨淵沒有告訴蕭疏的是,如果岑國棟和岑國梁有所防範,他們先前做的一切都付諸東流,就連楚家和徐沂,都會在這次的事件當中遭殃。
這種鬥爭,本來就是你死我活的,見不到硝煙的戰爭才最危險。
只是很多事情,沒有必要告訴蕭疏,沒有必要讓她覺得這個世界原來那麼不堪。
「五年前,你該不會也是接到什麼上級命令,到我家去搜查什麼證據。想想,我還真的同情岑姍,到底還是步了我的後塵。」到底是拔不掉的刺,「以後,你會不會對岑姍也有對我這種愧疚感呢?」
愧疚到就算把刀捅進他的胸口他也對所有人說那一刀是他自己捅進去的,容忍她所有的無中生有無理取鬧。
她知道楚臨淵的心沒有那麼硬,他肯定會對岑姍有憐憫之心。
「她不是你。」回以蕭疏的,是楚臨淵不假思索的答案,「徐沂抄了岑家後岑家的人都會被帶去談話,這件事牽扯甚廣,沒有人能獨善其身。」
說好聽點是帶走談話,不好聽點就是進去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出來。
「音頻裡面那句話,你騙容顏的,對嗎?」
蕭疏想了想,她對容顏說了好幾句話,可她還是一下子就想到了他在乎的那句。
——我不愛楚臨淵了。
她道:「都說了是秘密,秘密還有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