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楚臨淵先於祁閔開口。
「誰他媽要和你說謝謝?」
「那……沒關係。」
「誰他媽又要和你說對不起?」祁閔眉頭緊緊鎖著。
「那就什麼都別說了。」楚臨淵伸手拍了拍祁閔的肩膀,「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你和容顏怎麼樣,還是要看你們自己。」
祁閔根本不想和楚臨淵說容顏的事情,這根本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那你和蕭疏呢?」一晚上都在容顏,祁閔根本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早上回來發現容顏在他家,又是一陣吵,哪裡知道外面一聽天翻地覆了。
「結婚啊,還能怎麼辦?」
祁閔皺眉看著楚臨淵,一副讓他別鬧了的表情。
「我早和你說過,蕭疏會是你嫂子。」說完,楚臨淵抬腿往公寓裡面走去,留下祁閔一個人站在門口,茫然。
……
蕭疏真的還沒有見過比她還會鬧的人。
她進了公寓,除了玄關那邊還尚能入眼之外,整個公寓裡面全是一片狼藉。
客廳裡面全部的玻璃製品全部都碎了,各種碎片躺在地上。
液晶電視屏幕上被砸出了一個洞,布藝沙發上染著不知道什麼顏色的液體,大概和祁閔身上的是一樣的。
敞開式的廚房裡面也沒有倖免,碗、盤子被扔在地上,碎成稀巴爛。
刀啊,鍋啊……被丟在地上,料理台上……
入眼之處,像是被掃蕩過一樣。
而容顏,依然穿著那一身紅色的禮服,站在唯一一處還算是乾淨的地方,冷漠地看著面前的狼藉。
她看到蕭疏走進來,哦了一聲,好像特別失望一樣。
「你們這是,大戰八百回合?」蕭疏意外祁閔還能安然無恙地去開門。
「那你覺得是我贏了,還是他贏了?」明明眼角還掛著淚,可是容顏開口的時候,驕傲地跟個孔雀似的。
蕭疏似乎是認真思考了一下,道:「你們兩都輸了,不是嗎?」
一句話,讓容顏胸口像是堵著一口血氣,想吐又吐不出來。
可是短暫的失神之後,她又恢復常態,提著裙擺,踩著那一片狼藉走到蕭疏身邊。
容顏走過來的時候,蕭疏想到一句話——
往前走,別回頭。滿地狼藉你別看。
「錯,那肯定是我贏了。」容顏抬手把垂下來的頭髮別到耳朵後面,露出一截白皙的頸部線條。
「不管緋聞是真是假,那些人都會忌憚祁閔的勢力不敢來招惹我。誰再亂說什麼,我撕了他的嘴!有祁閔罩著,誰敢動我?」
這個沖脾氣,還真是……
她整日遊走在各色各樣的男人之間。
她是男人口中的尤物,是女人口中的狐狸精。
可她不在乎,依然做著寧城最大銷金窟「夜歸人」的老闆,聲名狼藉。
蕭疏想,她可能只是想要祁閔生氣,哪怕是一次,在她遊走在那些男人之間的時候,他氣沖沖地出現,把她從那種場合之中帶走。
可他沒有,一次都沒有。
蕭疏也不會勸她離開祁閔,容顏這種人,一旦愛了,就絕不會撒手的。
「但是砸了這些東西,多浪費。」心疼,該得多少錢呢,「畢竟你現在沒多少錢。」
容顏:「……」
「沒關係,你這個年紀就是要這樣發泄出來,否則真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小孩子。」
蕭疏撇撇嘴,「所以看在你年紀還小的份上,把錄音發出去這件事,我不會讓楚臨淵追究你的責任。」
一聽到楚臨淵的名字,容顏面色不自然地變了一下,看來很怕他呢!
「難道你不想讓人知道楚公子和岑姍的婚姻根本就是無效的?」容顏不動聲色地回擊。
蕭疏想了想,道:「就算是想讓別人知道,也不是背後捅他一刀,我知道那種感受。」
容顏怔了一下,到底是看不懂蕭疏是個怎樣的人。
「你要是真覺得祁閔在楚臨淵那邊受了委屈,不如乾脆讓他們打一架,沒什麼比打一架更能解決問題的。」蕭疏大概明白容顏的想法。
在她心中祁閔是無所不能的,可是他甘願聽楚臨淵的話。
他明明是個市高官,為什麼在楚臨淵面前那樣?
所以,容顏就要給楚臨淵使絆子。
大概,就是這樣吧!
「打一架?誰和誰?」身後傳來楚臨淵的聲音,他走進來才發現滿屋子的狼藉,他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根本不想走進來,「這是重災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