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被人抓著打一頓,也沒掉了腦袋,還被好生招待著,能不好嗎?
「你聲音怎麼這麼怪?你現在在哪兒?」
電話那頭忽然間沒聲兒了,容顏呼吸一滯。
她和舒心合作有一段時間了,知道那姑娘雖然掉到錢眼裡面去了,但是還有那麼點良心,若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出點意外,容顏還是會覺得過意不去。
「容老闆,」電話那頭忽然傳來另一道聲音,「想知道你朋友怎麼樣,不如過來看看她?」
這聲音容顏記得,「什麼朋友,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哎呀,我這邊信號不好……」
說著,容顏就把電話掛了,臉上全是意外。
舒心怎麼會和陸南望在一起,她怎麼就落到陸南望手中?
容顏並不是很想再去招惹陸南望,以舒心的小聰明,應該能擺脫的吧?
……
楚臨淵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全部跟祁閔說了一遍,並且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封不動地告訴了他。
祁閔聽完之後,滿臉的詫異,一時間說不上話來。
「徐沂不會單單因為欣賞我就布下這麼大的局,只為讓我回去。」楚臨淵雙手插在西裝褲裡面,站在窗前,他的眉頭緊緊的皺著,一雙眸子漆黑深邃,看不清楚明白他在想什麼。
「那你覺得……」
「徐沂以前是爺爺的部下。」
「你覺得是你爺爺為了恢復你的軍籍和黨籍,特意安排了這件事?」祁閔覺得不太可能,「老爺子就算再怎麼想讓你回去,也不至於拿你的婚姻開玩笑。而且,他就一定覺得你會答應?」
楚臨淵轉身,硬朗的臉上露出一抹祁閔不懂的情緒,他說:「我是爺爺一手帶大的,我只要一抬眉毛,他就知道我要做什麼。」
祁閔腦海中全是那個頭髮花白,但卻依然精神奕奕的老人。
楚洪山從小就對楚臨淵有著極為嚴苛的標準,把楚臨淵當成國家棟樑來培養,當年雖然暫時同意楚臨淵去空軍,但誰也不知道他在私下做過什麼。
只是沒想到一場意外,讓楚臨淵違反軍紀。
當時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挽回,上頭還把文件扣著,只要楚臨淵有悔改之意,倒也不至於開除他的軍籍和黨籍。
是他執意,才有了這樣的局面。
恐怕這些年裡面,楚洪山又想了很多辦法讓楚臨淵可以回歸。
只是沒想到計劃卻因為蕭疏的回來而變得棘手。
「如果真的是你爺爺做的,你和蕭疏還要結婚,你覺得老爺子會同意嗎?」祁閔問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臨淵,其實你自己想想,這五年裡面,你是真的想把民航事業做大,還是你更願意回部隊。和蕭疏結婚,她父親當年犯事,政審通不過的。」
楚臨淵覺得在這件事上面可能和祁閔沒有共同語言,「你馬上就要去首都任職,容顏知道嗎?」
一句話正中祁閔的心,他別開眼去,臉上有不自然的神色閃過。
「你可以為了前途一次一次地放棄容顏,但我沒辦法放下笑笑。我不知道你這次去首都之後,容顏會不會徹底放棄你,也不是總有人會願意被你傷到遍體鱗傷還甘之若飴。」
祁閔沉吟,劍眉緊緊地簇在一起,漆黑的瞳孔上蒙著一層陰影,像是看不到前路的黑暗一樣。
「臨淵,我和你不一樣。容顏和蕭疏也不一樣。」
楚臨淵看著祁閔的掙扎,其實他早就在猶豫了不是麼,只是在沒有面臨重大選擇之前,他只是選擇了對他有利的那一條路。
「你別後悔就成。」楚臨淵也不好說太多,「過段時間我可能會很忙,不過請柬不會忘記給你。伴郎,你要來嗎?」
祁閔還是很認真地想了一下,「如果雁回和明子也是伴郎的話,我不要和他們站在一起,拉低智商。」
聽他說完,楚臨淵淺笑出來,「他們兩個能活躍氣氛。」
想想,婚禮總是要開開心心的。
祁閔看到楚臨淵臉上露出的笑容,這是五年之後,祁閔再度在他臉上看到發自內心的笑。
大概他就明白了楚臨淵這段時間拼了命都要和蕭疏在一起的原因是因為深愛。
他也明白他可以為了前途而放棄容顏是因為愛不夠深。
容顏……
這兩個字在祁閔的腦海中揮之不去,為什麼在想到她的時候,心裡會隱隱作疼?
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占據他大部分的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