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渾身涼意的衛在川眼底閃過一抹笑意,讓坐在病床上的楚臨淵背後一陣涼意。
「恩,現在去吃飯。」衛在川就這麼公然地把衛惜朝給帶走了!
從頭到尾,徐沂都沒和衛惜朝說上話。
等兩人走了之後,還能看到徐沂那張老奸巨猾的臉上露著一抹不知名的懊惱。
不過很快的,徐沂就把自己從那種情緒當中抽了出來,再面對楚臨淵的時候,面上全是公事公辦。
「暴徒全部都抓住了,審了,嘴巴硬不願意交待,關個兩天就什麼都說出來了!岑國棟是知道自己沒辦法或者出去,也就拉個人做墊背,你往後小心點。」
「早知道就不和你玩,現在還有生命危險。不如我帶著笑笑去國外一段時間?」
徐沂瞥了楚臨淵一眼,帶著探究,「你認真的?」
「我看起來像不認真嗎?」楚臨淵擰著眉頭把襯衫紐扣扣上,「等到你們把岑國棟一行人定罪,我和笑笑再回來。」
徐沂不說話,像是在思考什麼。
這一思考,就聽到身後的拐杖聲。
回頭,就看到楚洪山拄著拐杖過來。
「臨淵,你怎麼樣?傷到哪兒了?」楚洪山面上全是著急,不是聽說楚臨淵在公司外面遭到十多個人的圍堵,最後負傷被送到醫院來了麼!
他也馬上就從家裡趕過來。
好在,孫兒還能站在他面前。
「老首長。」徐沂恭敬地和楚洪山問好。
楚洪山對上了徐沂的目光,就那麼幾秒鐘的時間,感覺他們已經暗中交流了許多事情。
楚臨淵看著這兩人的眼神交流,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先前也只是猜測,可真的看到楚洪山和徐沂這麼心照不宣,倒是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想。
楚洪山點點頭,算作是和徐沂打招呼,更多的可能是這時候不方便和徐沂說更多的話。
「爺爺,我沒事,您別擔心。」說話的時候,楚臨淵的目光不經意間和徐沂的撞上,漆黑的眸子中全是冷色。
徐沂倒是坦然,好像一點都不介意被楚臨淵發現的樣子。
「什麼別擔心!我跟你說,你現在就跟我回家,好好在家休息一段時間!」楚洪山用他一貫的威嚴語氣和楚臨淵說道。
「沒辦法回去,我還有人需要照顧。」楚臨淵沒說這個人是誰,但在場的人都能夠猜到那個人是誰。
除了蕭疏還能有誰?
楚洪山冷毅的臉忽然間蒙上一層蒼老,他畢竟是個年逾九旬的老人,而楚臨淵更是他一手帶大的,若孫兒出什麼事,他比任何人都難受。
更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
「臨淵,你媽聽說你在公司門口遇到的危險,當時就暈了過去。」
現在的楚洪山看起來就像個孱弱的老人,弱不禁風。
楚臨淵走上去,用他沒有受傷的那隻手扶著楚洪山。
「我回去看看她。」
老人深呼一口氣,「臨淵啊,我老了,也沒有幾年可以活,就是想看到你們都好好的,別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
楚臨淵稜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他扶著楚洪山離開的時候,深深地看了徐沂一眼。
一句「為了你好」又包含著多少的自私?
當楚臨淵和楚洪山回到楚宅的時候,大門緩緩關上,竟然從各處出來了不少衛兵。
楚臨淵神色一凜,看著坐在身旁的老人,滿臉凝重。
「爺爺,您這是做什麼?」
楚洪山面色一沉,「我這是為了你好。」
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楚洪山在老部下鄭保東的攙扶下下了車。
只聽著楚洪山對鄭保東說:「沒有我的命令,不准放臨淵出門!」
楚臨淵坐在車內,淡然地從西裝口袋裡面把手機拿出來撥打康為良的號碼。
結果手機連信號都沒有。
「整個院子信號都被屏蔽了,你就安心待在家裡養傷。」楚洪山看著車內倔強的孫兒,嘆了口氣,「等你想清楚想明白以後要做什麼,再來和我談。」
楚臨淵靠在車子后座椅背上,眉頭緊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