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只是一個小手術。」
那一刻,蕭疏從許沫眼底看到了悲傷。
明明最該得到安慰的那個人是許沫,現在反而要讓她來安慰蕭疏。
「不說那些事了,我覺得應該慶祝我們兩個冰釋前嫌。」許沫靠在蕭疏肩膀上,這樣她就看不到許沫臉上的表情,「你知不知道,那天你跟我說以後都沒有我這個朋友的時候,我很難過,就覺得,全世界跟塌了一樣。」
那天,許沫在長椅上坐了很長時間,細雨落在她身上,她也不覺得冷。
「比失戀了,還要難受。」蕭疏到現在都不願意想起那個下午,她轉身離開,心像是被人揪著一樣的難受,說全世界都塌了,也不為過,「以後,你再也不准騙我,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
「嗯。」許沫靠在蕭疏的肩膀上,重重地點頭。
這份失而復得的感情,不管對於蕭疏還是許沫來說,都彌足珍貴。
以後,他們肯定會用盡全身的力氣去珍惜,並且維護。
她們都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這一天,她們兩個像是回到了五年前,她們訴說著彼此的心事,刻意避開那些會讓她們傷感的話題。
這一天,病房裡面終於有了笑聲,發自內心的笑,特別悅耳。
所以當席兆和出現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走錯了病房。
畢竟昨天還看到許沫蜷縮在被子裡面,哭得跟個淚人兒一樣,今天卻笑了出來,直達眼底的笑。
「席醫生。」許沫是在席兆和走進來之後,才斂了笑容,她從沙發上站起來,和席兆和介紹道,「這是我好朋友,蕭疏。」
席兆和感受到了許沫今天不一樣的心情,是喜悅,他頭一次在許沫身上感受到喜悅的心情。
「你好。」席兆和朝蕭疏點頭,他反應是慢了半拍,畢竟今天的許沫實在是讓人意外。
蕭疏衝著席兆和笑了一下,「謝謝席醫生這麼長時間照顧許沫,辛苦你了!」說著,蕭疏還朝席兆和深深鞠了一躬。
席兆和:「……不用謝。」
不僅僅是許沫有些奇怪,就連她這個朋友,都覺得有些奇怪。
席兆和忽然間想到,這是在許沫住院這麼長時間以來,除了楚臨淵以外,第一個來看許沫的人。
大概,她的開心,和蕭疏的到來有關係。
「席醫生你來有什麼事嗎?」許沫問道,席兆和從不在小事情上浪費時間,來病房顯然是有事。
席兆和知道這時候說手術的事情是在掃興,不動聲色地收起了先前許沫做的檢查的報告,道:「沒事,就過來看看。」
許沫略有些狐疑地看著席兆和,一點都不像他的作風。
但因為蕭疏在,許沫也沒有問太多。
「你們繼續,我還要去查房。」席兆和來了前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離開。
最後把門輕輕的關上。
直到門關上,蕭疏才把眼神從門口收回來,「席醫生長得很帥啊!」
「你天天看楚臨淵,也會覺得別的男人帥?」
「幫你看啊。」
「別鬧了。」
「就算你不和我哥在一起,難道還打算單身一輩子嗎?」
許沫想了想,認真地回答蕭疏:「我也希望愛情能夠如期而至。如果沒有,那麼年少時浪跡天涯,年老時採菊東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