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了正常的生活,她努力學習,適應在法國的生活。
就好像,那三個月什麼都沒發生,就是夢一場。
她很怕楚臨淵知道她墮落的三個月,讓她覺得自己特別糟糕。
當楚洪山和她說,這樣的你,根本沒辦法站在楚臨淵身邊的時候,她心虛了。
就算她後來虔心認錯,兢兢業業,她還是怕最不堪的一面被楚臨淵知道。
溫暖的手心緩緩地順著蕭疏的背。
她忽然間抬頭,像受到驚嚇的小兔子一樣。
這一抬頭,才看到坐在床邊的人是沈望舒。
所有緊張的情緒瞬間放鬆,她長舒一口氣,道:「望舒……」
這一聲,似乎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大概這時候就能夠體現沈望舒的優點,她不會說話,蕭疏覺得很安靜,周圍的世界很安靜。
她靠在沈望舒的肩膀上,所以她看不到她的唇形,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只感覺到她在微微顫動。
「我只是,不想讓臨淵知道那些事情,我以為……過去就過去了。我沒想過他爺爺會因為這件事去世……我不想他難做……為什麼……為什麼他們不讓我們在一起?」
為什麼?她只是想要和楚臨淵在一起而已,為什麼這麼點願望都不願意讓她實現?
沈望舒聽不到,只能一下一下地順著蕭疏的背。
「是不是所有人都反對我們在一起,我們就應該分開……不該在一起?」
……
「許沫懷了你的孩子,下個禮拜,她會做手術拿掉這個孩子。我覺得你作為孩子的父親,應該有知情權。」喬虞用她平靜的語氣說道,沒有任何的波瀾起伏。
許沫徹底地坐在椅子上,就連頭都不願意抬一下。
「我知道了,我會儘快去寧城。」
電話是開著免提的,許沫也能聽到蕭乾的聲音。
他要回來。
先前,喬虞對蕭乾說,等她在寧城玩膩了,讓他來接她。
現在,蕭乾因為知道許沫的事情,提前過來。
電話那頭的蕭乾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喬虞,如果你想悔婚,我完全理解。」
「如果我想悔婚,現在也不會給你打這通電話。」她只會一言不發地解除婚約,「當然,如果你想和許沫在一起,我也不會纏著你不放,我父親那邊你也不用擔心,他不會因為這件事遷怒於你。」
「我在婚禮上花了全部的心思,不想半途而廢。」言下之意,他不會放棄他精心準備的婚禮,不會和喬虞解除婚約,「我和許沫的事情,結婚前我會給你一個完整的解釋。現在,請你把電話交給她。」
後來,喬虞明白,蕭乾不是沒有喜怒哀樂,他只是習慣地把溫和留給她,像個不悲不喜的僧人。
他把七情六慾留給了許沫,那才是一個真真正正的人,是個男人。
關了免提,喬虞把電話遞給了許沫。
「我出去,你們慢慢聊。」她放心地把手機交給許沫,然後像個女王一樣地出了病房。
過了許久,許沫才拿起桌面上的電話,而他,全程沒有一絲一毫的催促。
她說:「蕭乾。」
他說:「許沫。」
「是我疏忽了,沒有吃事後藥,給你添麻煩了。我本來想做了手術,就當所有的事情沒發生一樣,沒想到還是被你未婚妻發現了。真是對不起。」她滿是歉意地說著,像是做了天大的錯事一樣。
「是我不對,當時沒有做措施。」
「哈哈。」許沫淺笑兩聲,「為什麼我們在這件事上也要分清楚誰對誰錯?」
他不知道,她的笑聲伴隨著眼淚。
「你什麼時候手術?」
「下周二。」
「嗯,我會在手術前過去。」
「不問問,我為什麼不要這個孩子嗎?」
「不被祝福的孩子,不該來到這個世上。」他聲音冷淡,疏離。
「對,他不被祝福,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他沒有一絲一毫想要挽留的意思,甚至是有點迫不及待地想要送她去手術室來解決這件事。
她是該難過,還是該難過?
電話即將被掛斷,蕭乾卻再度開了口,「許沫——」
「什麼?」
「沒什麼。」他急切的語氣忽然間歸於平靜,一句「沒什麼」終結了這通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