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待過部隊的,果然氣質就是不一樣嗎?
「咦,還開過航空公司啊……」蕭疏慢慢把頁面往下拉,「La日saskyline,不像是英語啊……義大利語?」
蕭疏也不太確定,可楚臨淵不是個中國人嗎?就算給公司取名字,不要中文,那也應該是因為吧。
義大利語,翻譯過來,是「笑」的意思。
「咦,五年後航空公司被南航總裁陸南望收購,將其拆分重組。」上面對五年前的事情只做了簡略的訴說,更多的內情,上面沒說,蕭疏也不知道,「所以楚臨淵是因為公司被收購了,加上女朋友去世,所以才去非洲?」
理由很充分,事業愛情雙雙受到打擊,要是蕭疏,她也要找個地方逃避現實了。
「還結過婚啊,但是婚姻維持時間不足數月。因青梅竹馬重返寧城,破壞他們家庭,所以離婚。」
蕭疏眉頭微微皺著,有點不想看下去了。
索性關了電腦,不再看下去。
在Wesley的家中看到楚臨淵的時候,就覺得這個男人經歷了世間萬事,所以眼神中才透露著一股子蒼涼的希冀。
沒想到,還真的經歷了這麼多。
離婚、青梅竹馬,再來公司被收購,前女友去世。
「他的人生是得多曲折啊!」蕭疏搖搖頭,「算了,反正以後也見不到了。」
她起身,準備收拾收拾就睡了。
但是走到垃圾桶旁邊的時候,不經意地往裡面看了眼。
孤獨的創口貼躺在裡面,鬼使神差的,蕭疏彎腰,把裡面的創口貼撿了起來,撫平,放在床頭柜上。
……
第二天,蕭疏知道是Wesley離開熱那亞去美國的日子,要說去機場送他吧,好像她這個前女友的身份過去並不是很合適。
若說不去吧,可他們到底公事一年半,怎麼也算得上朋友吧。
就這麼磨蹭磨蹭,最後蕭疏還是換了衣服準備出門。
阿狐坐在客廳裡面看電視,一塵不變的BBC紀錄片,蕭疏總覺得這孩子看這些東西遲早會看出毛病來。
「小姑媽,你去哪兒呢?」
往常,蕭疏出門的時候,他最多說一句「再見」。
今天還要問她的行程,奇怪。
「出去有點事。」
「帶我一起去嘛?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
「你不是最喜歡一個人待在家裡看電視麼?」
「人是會變的。」
「那你下次再變。」蕭疏換上鞋,「阿姨在家裡,餓了讓她給你煮點東西吃,別挑食。」
吩咐完,蕭疏準備拿車鑰匙,發現自己的車鑰匙不在玄關上。
一想,才記起來車子都在楚臨淵那邊。
順手抓了一把蕭乾的車鑰匙,開著車往機場去了。
讓人查過了Wesley的航班,離起飛還有一個多小時,去機場綽綽有餘了。
她也不是那種會給人驚喜的人,在去機場的路上就給Wesley打了電話,告訴他她會去機場送他。
Wesley說不用了,她說她已經在路上。
他又問了句證件帶齊了沒。
她答帶了。
並不知道Wesley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但蕭疏還是回答了。
而後就掛了電話,蕭疏把車子往機場開去。
熟悉的地方,她從員工通道直接過了安檢,準備往閘機口走去。
手機是在這個時候想起來的。
拿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她接了起來。
「喂,蕭疏,是我楚臨淵。」
「你怎麼知道我手機號碼的?」他總是能知道一些她以為他不應該知道的事情,比如她家在哪兒,她的手機號是多少。
通常這個時候,楚臨淵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阿狐身上。
「阿狐告訴我的。」
「哦。」又是阿狐!
「本來想把車還給你,但臨時出了點事,hope生病了,我必須馬上趕到巴黎去,車子只能回來再還給你。」
「車子不急。」蕭疏一邊說一邊往Wesley的閘機口走去,「hope病得嚴重嗎?」
「有些……嚴重。」楚臨淵選擇了措辭,「她是早產兒,又有先天性心臟病。」
因為是在那種情況救下hope的,加之那時候蕭乾告訴他蕭疏孩子沒了,他便對hope有著不一樣的情感,總想著能多救一個是一個。
他把hope送去巴黎,讓她接受治療。
但到底,她身子虛弱。
「各位乘客,前往巴黎的AZ362航班即將起飛,請各位乘客儘快登機。」機場喇叭播報著登機消息。
楚臨淵在電話裡面聽到了蕭疏電話這頭傳來的聲音。
「你也在機場。」楚臨淵聲音當中有著一絲壓抑著的雀躍。
「嗯,來送一個朋友去美國。」
「要和我一起去巴黎看hope嗎?」他邀請蕭疏。
蕭疏有些動搖,昨天她就跟楚臨淵說過想要去看hope,今天正好有這個機會。
「我沒有買機票……」這個理由特別的牽強。
「我乘坐的是義大利航空,你就職的航空公司。」也就意味著只要機上有空位,蕭疏就可以上去。
「我還沒有送我朋友……」先前都和Wesley說好了,她這就幾步路就到他那邊,她好像都看到Wesley站在閘機口那邊,看著玻璃窗外起飛降落的飛機。
「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有機會見到她。」
咯噔一聲,蕭疏只覺得心疼。
明明叫hope,應該是充滿希望的,為什麼才三歲,就要讓她經歷這些?
遠處,Wesley看到了向他走來的蕭疏,但是原本大步疾走,變成了越發慢的步伐。
是的,蕭疏的步子慢慢放了下來。
「飛機馬上就要關艙門了。去不去看hope,選擇權在你手中。」楚臨淵特別冷靜地說,「我在17號閘機口。」
飛美國的閘機口在五十七,跑過去也要五六分鐘。
電話被楚臨淵掛斷,Wesley朝蕭疏走過來。
拿著電話的她,忽然間轉身,看到旁邊有穿梭機場的那種四輪電瓶車。
她是義大利航空公司副機長,有機場的工作證,拿著工作證就能上車。
「去五十七號閘機口。」
而後,Wesley看著近在眼前的蕭疏上了車,往別處走去。
Wesley皺著的眉頭忽然間舒展開來,他轉身,往休息區走去,順手的,把多餘的一張機票扔到了垃圾桶裡面。
如果她來,他會讓她和他一起去美國。
但她沒來,機票,也用不到了。
……
電瓶車一路穿行,到達五十七號閘機口,蕭疏匆匆說了聲謝謝,便下了車。
已經停止檢票,地勤已經把隔離帶拉了起來。
蕭疏過來也不由分說地推開隔離欄往裡面跑去。
「蕭副機長,機艙門快要關上了你過去做什麼……」地勤的聲音被她拋在腦後。
蕭疏跑過去,機艙門正緩緩關上。
她加快步伐,在機艙門快要關上的時候,閃了進去。
「蕭副機長,你怎麼來了?」機艙門已經關上,空乘一臉詫異地看著氣喘吁吁的蕭疏。
「趕上了。」蕭疏靠在門口,努力地把氣息順過來,有一種趕上了她夢寐以求的東西的成就感。
「趕上了就好,你的位置在哪兒,快去坐好吧,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
「我……沒有買機票。」蕭疏尷尬地說了一聲,她現在都不太敢相信她就因為楚臨淵的一通電話,匆匆上了這趟去巴黎的飛機,她還什麼都沒有和母親,和哥哥交代。
「還好,這趟去巴黎的航班上座率不高,頭等艙還空了一個位置。」
「好,謝謝你。」蕭疏謝過,忽而又問道,「頭等艙裡面,是不是有位乘客叫楚臨淵。」
「是的,就是楚先生旁邊那個位置空著的。」空乘道,「你和楚先生認識?」
「……」也許,有些事情是天註定吧,「算認識吧。」
說完,蕭疏便往頭等艙那邊走去。
十幾步的距離,蕭疏卻覺得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到底是為什麼,可以在楚臨淵的一通電話之後,在Wesley已經在眼前的情況下,要和他一起坐上去法國的航班?
只是因為hope?
還有別的原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