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到了,他把她放下,跟她說好好休息。
她拉住他,道:「不能留下來嗎?」
「很晚了,我要回家。」
顧念淺笑,媚眼如絲,特別勾人,「別人都說我是沈總養的小情人,但他們大概不知道,沈總從來沒有碰過我,真是白擔了小情人這個名號。」
沈山南寵她,但不會無條件的寵她,她也知道這個度。
不知道是今天晚上喝了酒的緣故,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情緒,她幾次觸到了沈山南的底線。
「顧念,你應該知道,當我的情人最終的下場只有一個。我不想毀了你。」
他情人的下場,拿錢走人。
可他對她,比對情人還要殘忍。
不讓她走,也不碰她,離曖昧很近,離愛情很遠。
她笑著和他說再見,怕再說下去,沈山南真的會一氣之下讓她滾。
她不願意走,哪怕就這樣無名無分地留在他身邊,只要每天看到他就好了。
後來,她終於知道沈山南把她留在又不碰她的原因,她收拾了東西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寧城。
他不知道從哪裡知道的消息,驅車到了她家。
那天,他把她變成了真真實實的,他的女人。
……
一支煙抽完,顧念碾滅菸頭,用一雙淡然的眸子看著楚臨淵。
大概沈山南年輕的時候,比現在的楚臨淵更加的帥氣。
只可惜……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
「我只想陪山南最後一段時間。」顧念道。
「他的親人會陪在他身邊。」楚臨淵拒絕了顧念的要求,「你的出現不受歡迎,何不拿錢走人,免得大家都難堪。」
「哦,那你是不知道,你舅舅已經把他手中的股權委託給我。你要是趕我走,我不介意把它們賣出去。反正你說了,我這樣的女人,要的不就是錢嗎?」顧念無所畏懼地說著。
「我不知道你這份底氣是從何而來,你自己做過什麼事情你自己心裡清楚。我沒有告訴舅舅是不想看到他現在還要為了你的事情煩心。你若現在離開,留個情面日後好見面。若你非要一意孤行,你與別人訂婚,私下轉移沈氏資金的事情,沒人能幫你兜住。」
顧念臉色一變,她不知道楚臨淵是從何得知,他不是一直都在國外,昨天才回來的?
「隨你,看看到最後,難過的是我,還是你舅舅。」她蔑了楚臨淵一眼,邁著優雅的步子進了別墅。
楚臨淵閉上眼睛,努力地把自己的情緒給平復下去。
顧念這個女人,簡直得寸進尺,無法無天,為所欲為了!
舅舅也是,為什麼要把股權暫交給顧念管理,他剛才聽到的時候差點在臉上表露出來。
他想不明白,向來冷情的沈山南,這是要給顧念一個護身符?
為什麼?他愛顧念?
不,沈山南愛的是林清歡。
楚臨淵轉身朝著主宅的大門看去,顧念的身影隱沒在門後。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他不是不相信愛情可以跨越年齡,他不相信的是沈山南為林清歡一生未娶,就不會把這份愛再給別人。
算了,沈山南是愛林清歡也好,愛顧念也罷。
他患胃癌晚期,抵不住自然輪迴。
楚臨淵提步,準備往別墅裡面走去。
遠處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
楚臨淵停下腳步,回頭,看到一輛黑色的商務車駛來,掛著軍牌。
楚景行的車子。
車子穩穩噹噹的停下,司機下車,繞過車頭給楚景行開了車門。
四年未見,楚景行沒比四年前顯得蒼老,但也沒有年輕多少。
「回來了?」楚景行淡淡地看著兒子,「既然回來了,就收收心。」
「爸。」楚臨淵喚了一聲楚景行,「我回來了,和蕭疏一起回來了。」
歲月在楚景行的臉上留下了痕跡,原本紋絲不動的面色,在聽到「蕭疏」二字的時候,眼底滑過一絲詫異,臉上的表情更是瞬息萬變。
「蕭疏?」
「對,現在她也是您的兒媳婦。」
依照瀋水北和楚景行現在的關係,她沒告訴楚景行那天她和楚臨淵通話的內容,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但楚景行的震驚程度,超出了楚臨淵的預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