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咚咚咚——」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許沫現在並不想見任何人。
蕭乾剛才和她說,下午就要宣布這次比稿會的結果。
其實不管結果如何,她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
贏了,她靠著身體上-位的的流言必然成為真的,哪怕這段時間她和蕭乾什麼都沒發生,還是會被有心之人翻來覆去地討論。
如果沒有贏,她照樣名聲掃地,最後還落個賠了身子又賠了公司的名號。
她現在當真是四面楚歌,所以她坐在辦公室裡面,什麼都不想面對,就這樣吧!
她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想要保住冬榮。
「咚咚咚——」辦公室的門繼續被敲響。
許沫有些煩,讓人進來。
「許總,蕭小姐要見你。」
許沫聽到「蕭小姐」三個字的時候,眉頭不自覺地擰在一起,她以為這種時候,不管是楚臨淵還是蕭乾,都會把蕭疏保護得好好地,她怎麼還可能出來?
「讓她進來。」
蕭疏進許沫辦公室的時候,聞到一股子煙味,看了眼她放在辦公桌上的菸灰缸,裡面躺著幾個被掐滅的菸頭。
她抽菸。
記憶中的許沫是個標準的乖乖女,不會做任何讓她母親擔心的事情,品學兼優,是眾人眼中的好女孩兒。
「Joe,倒一杯溫水和一杯黑咖啡進來。」
許沫繞過辦公桌,走到沙發邊,「坐吧。」她看蕭疏蒼白的面容,就知道她是看到今天的新聞。
但是她來這邊,楚臨淵不知道?蕭乾不知道?
許沫的話剛一說完,蕭疏就走到她面前,抓著她的肩膀,嘴唇微動,可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拍了拍蕭疏的手臂,道:「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很快,Joe端著咖啡和溫水進來,許沫把溫水放在蕭疏的手中,自己面前擺著一杯黑咖啡。
「你,什麼時候和我哥在一起的?」
許沫想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她和蕭乾的關係真是令人難以啟齒,「蕭疏,我從沒有和你哥在一起過。」
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喜歡蕭乾,但不是所有喜歡的人都能夠在一起。四年前,我和他在巴黎重遇,有過那麼短暫的幾天相處,事後我們分道揚鑣。我不是蕭乾的命中注定,他也不是我的真命天子。」
可是……可是這些,蕭疏都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喜歡自己的哥哥!
「我是懷孕了,但我並沒有打算要那個孩子,我不想他一出生就被冠上私生子的稱呼。蕭疏,我受夠了,受夠了被人指指點點,不想讓我的孩子也承受那樣的閒言碎語。」四年前,她決定拿掉孩子的時候,下了多大的決心?
後來她知道自己沒辦法再擁有自己的孩子的時候,她又有多絕望?
可沒關係,如果不是和他在一起,那麼和誰在一起都是湊合。
「然後,我把你從樓梯上推下去了——」蕭疏腦海中全部都是那一幕。
她站在血泊前,看著許沫倒在地上,她啞口說著對不起。
有誰,扇了她一巴掌,讓她滾——
「不是你。」許沫握著蕭疏冰冷的手,「蕭疏,你記著,推我下去的人不是你,你沒做過這樣的事情!」
蕭疏搖頭,如果說那些新聞可以造假,那麼她的記憶呢?她自己的記憶總不會造假吧!
就是她,把許沫從樓梯上推下去的!
看著她倒在血泊中還無動於衷,是她,殺了許沫肚子裡面的孩子,殺了她的親外甥!
「不是我難不成還是你自己跳下去的?你為什麼?」
「對,就是我自己摔下去的!我跟你說過,我不想要這個孩子,所以我自己摔了下去。」許沫道,「那些新聞就是為了博眼球所以亂寫一通,你別信。」
「那麼……」蕭疏抬眼,看著許沫,「四年前,我為什麼會在寧城?那個,扇了我一巴掌的人,又是誰?」
……
楚臨淵從楚皎的墓前離開,去了楚洪山的墓前,他手中還有一捧山茶花,他放在楚洪山的墓碑上。
上面是楚洪山穿著軍裝的黑白照片,整個人精神奕奕,好像還能透過照片看到楚洪山當年的英姿煞爽。
「爺爺。」楚臨淵叫了聲楚洪山。
過去四年,他在外面,除了楚洪山下葬那天他祭拜過他之外,就再沒有來過這裡。
先前楚臨淵的心中到底對楚洪山有那麼一點埋怨,為什麼就不能同意他和蕭疏在一起?
難道他們兩個在一起就是違反天命,就會遭到全世界的詛咒?
那倒也沒有,是所有的事情累積在一起,信命的楚洪山覺得蕭疏會給他帶來致命的厄運。
林清歡讓楚家的長女長眠於地底下,說不定蕭疏會讓楚臨淵終其一生都在流浪。
「對不起,我還是和蕭疏在一起了。」他稜角分明的臉上全是淡然,一雙漆黑的眸子像是黑不見底的深淵,「我不信命,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爭取來的,不管是進空軍當飛行員還是和蕭疏在一起。就算真的有什麼不幸,我也認了,只能說我和蕭疏沒有在一起的緣分。」
「我被開除軍籍黨籍,姐姐沒能來到這個世界上,我手臂廢了……這些都和蕭疏沒有任何關係,她不該受到任何委屈。我們現在很好,有了孩子,以後會更好。我不會再讓她有任何離開我的機會。」
他像是在表達決心一樣,又像是在告訴楚洪山。
餘生,他要和蕭疏在一起。
他深深地看了眼墓碑上楚洪山的照片,道:「有時間,我帶蕭疏來見您。」
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楚臨淵回頭,看著康為良跑過來。
「終於在這裡找到你了。」康為良喘著氣,墓地在半山上,車子開不上來,跑過來也頗費時間。
「什麼事這麼急?」
「邊走邊說。」康為良一邊走一邊說,「今天早上各大網站和報紙電視輪番報導許小姐和蕭公子的事情,說許小姐為了合作案和蕭公子有不乾淨的關係,順便把四年前許小姐流產的事情扯了出來——」
一聽到四年前的事情,楚臨淵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腳下的步伐更快了一些。
他伸手摸口袋,發現手機根本不在口袋裡面。
「手機。」
康為良遞上手機,楚臨淵馬上給蕭疏撥了過去。
蕭疏的手機打不通,楚臨淵看起來有些急躁,「查到什麼沒有?」
「是這次SQ集團的比稿會出了問題,主要針對冬榮公司。」
「查到是誰做的,別留情,往死里弄。」
康為良是跟過楚臨淵五年的下屬,深知這時候的他,是頭準備隨時攻擊的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