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的,楚臨淵作為沈氏的代表坐在台上,假裝很認真的聽著記者的提問,所有的問題都是事先準備好的,回答也都有模板。
他就想著記者會什麼時候能結束,這天真的還挺冷的,換成室內的不是挺好的?
只是,一個意料之外的回答,讓楚臨淵有些措手不及。
「請問楚總,盛傳您和隋總的小女兒關係親密,您是怎樣平衡家庭和工作的呢?你妻子和兒子對這些報導,是怎樣的態度?」
這個問題一出,原本四處都透露著寒氣的記者會現場好像沸騰了一樣。
首先,楚臨淵對外的身份一直是單身,其次,他什麼時候蹦出來一個兒子?最後,他的妻子和兒子是誰?
在記者會要炸開來之前,楚臨淵從台上給了康為良一個眼神,康為良心領神會,讓主持人即刻上去宣布記者會到此結束。
楚臨淵從椅子上起來,沒有在臨時搭建的台上多停留半分,轉身往台下走去。
忽的,他停下了腳步,轉身去看依然坐在那裡穩如泰山的隋志文,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只是面對那麼多記者,楚臨淵沒辦法大張旗鼓地在台上問隋志文更多的問題,他快步從台上下來,去了臨時的休息室裡面。
康為良隨後趕來,道:「楚總,外面守了很多媒體,估計是不得到點什麼消息不願意離開。不如您現在宣布您早就和蕭二小姐結婚了?」
楚臨淵眉頭緊皺,宣布結婚不是什麼困難的事,他現在的這個地位也註定是被人時刻關注著的。
但不行!
一旦宣布已婚的事實,他們還會問關於孩子的事情,如果這個時候讓阿狐暴露在公眾面前,他不知道阿狐會怎麼看待這件事情,更不知道他小小的身軀能不能承受這樣的事情!
「隋志文要搞事,我也該還他一份禮。」果然,早上從隋海棠房間離開之後,隋志文就已經開始攻擊他,隨之而來的可能是沈家楚家,接二連三的受到攻擊。
只是沒想到隋志文一開始就用了這麼陰險的一招!
「對了,剛才蕭小姐打電話來,可能有什麼急事,現在趕來這裡了。」康為良把剛才蕭疏打電話的事情告訴楚臨淵。
楚臨淵剛拿起電話,外面就走進來一個工作人員。
「楚總,隋小姐說她在外面等您。」
「不見。」楚臨淵想也沒想就拒絕了,這時候若再是和隋海棠扯上什麼關係,大概只會讓事情更加的糟糕。
那工作人員也是一臉為難,繼續說道:「隋小姐說,如果您不去的話,她就一直在那邊等著。」
「她死了都和我沒關係。」楚臨淵淡聲說著,已經找到蕭疏的號碼,要撥過去。
那個工作人員沒有出去,對於剛才楚臨淵說的話也沒有任何的反駁,好像就是那個意思?
楚臨淵抬頭,眉頭緊緊地皺著,「她在什麼地方?」
「施工台那邊。」
那邊剛剛架好施工平台,從那望下去,就是洶湧的大海,隋海棠在那兒等他?等不到是不是就要跳下去了?
「我出去一趟,記者那邊你先處理,隋志文就算再厲害,這裡也是寧城的地盤。」楚臨淵簡單的交代了兩句,就從休息室的另一個門出去了。
這裡離施工台有一定的距離,楚臨淵一邊走,一邊給蕭疏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來了蕭疏的聲音,「剛才你父母到我家來找我媽媽,就要把阿狐要回去。這事兒不是我說的,也不是我哥說的,你應該不會這麼早就告訴他們。是誰說的?」
楚臨淵一邊走,一邊聽著蕭疏的話,眉頭依然皺著,「剛才的記者會上,有記者知道我有兒子。」
「隋志文?」蕭疏能想到的,只有隋志文,她沒想到隋志文早上叫囂著要報復,下午就開始了,速度還真快。
「不是他。」楚臨淵已經看到施工台那邊站著的隋海棠,「你待會過來的時候從另一邊開進來,前面很多記者。我現在在施工台那邊,隋海棠找我。」
「是隋海棠?」蕭疏詫異一聲,「可她怎麼知道的?」
「蕭疏啊,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秘密,只有你想不想知道。」
蕭疏頓了一聲,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她以為守得死死地秘密,最後竟然被人輕而易舉就知道了。
「蕭疏,這件事瞞不了阿狐多長時間。我不想最後阿狐是從別人口中知道他親生父母的事情,怠忽回去,我們找他談談?」
到底是走到這一步了,蕭疏心情很沉重,「可阿狐……」還那么小,他肯定接受不了大人世界裡面的那些事情。
「阿狐比你想的堅強。」
蕭疏不願意去回答這個問題,看到手機上又來了個電話,道:「我這邊有電話進來,先掛了。」
掛了楚臨淵的電話,蕭疏接了那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蕭疏,真想不到你現在還在堅持。你要繼續下去,你將會失去更多。」電話那頭是冷漠的男聲。
蕭疏的神情一下子就凝重了起來。
「岑嘉懿我說了,不會讓你傷害我在乎的人,我會保護他們!」
「哦?你所謂的保護就是讓蕭乾被檢察院立案調查,現在他馬不停蹄地趕回義大利解決歐洲董事的事情?又或者,讓你和楚臨淵的兒子暴露在公眾面前?再或者……讓你好朋友和她的公司一起滅亡?」
蕭疏想到的是那天在寧外的晚上,岑嘉懿拿著蕭乾銀行帳號一筆不明資金往來的對帳單,讓她立刻從楚臨淵身邊離開。
她沒有聽,她知道蕭乾不會做犯法的事情,那些東西都是岑嘉懿偽造出來的!
但是今天,蕭乾就真的因為做了什麼事情被調查,而他立刻回到義大利去解決那邊的事情。
岑嘉懿說他知道的遠不止蕭乾犯罪的事實。
所以……
「是你告訴楚臨淵父母孩子的事情?」不是隋志文也不是隋海棠,是岑嘉懿!
這世上從沒有什麼秘密,只要有心,就一定會找到破綻。
「先前蕭啟程在醫院住院,想要拿到他的基因樣本很容易。」岑嘉懿似乎心情不錯,還和蕭疏解釋了一番,「蕭疏,我最後一次勸你,立刻和楚臨淵離婚,我姐姐得不到的人,誰都別想得到!否則,我不知道等著你的還有什麼事情!」
「你有什麼就衝著我來,你衝著無辜的人下手算什麼?」
「只有這樣,你才能感受到我失去姐姐時候的痛苦。我也要看到你在乎的人一個一個的因為你的自私和驕縱而受到傷害,這樣你才會痛不欲生。」岑嘉懿知道怎樣才會讓蕭疏更加痛苦,折磨她不算什麼,要折磨她在乎的人,才算是真的報復。
殺人誅心。
岑嘉懿深諳此道。
「你非要這樣,就別怪我對隋海棠下手。不就是冤冤相報麼,你要再敢傷害無辜,你看我敢不敢!」
有那麼幾秒鐘的時間,岑嘉懿在沉默,他也不是不在乎隋海棠的。
只是他說:「我和她沒有半點關係!」
「哦,是嗎?她現在就在跨海大橋的施工現場。我現在就趕過去,為了保護我在乎的人,我不介意做點什麼極端的事情,你打可以看著!」說完,蕭疏掛斷了電話,把藍牙耳機狠狠地從耳朵上摘了下來,扔在副駕上面!
她知道先前的事情是岑嘉懿做的,她想要去扭轉,所以她聯繫了喬虞,從喬虞口中知道蕭乾沒做過那些事情,所以她放下心來。
沒想到事情還接踵而至地來,她不知道怎樣才會讓岑嘉懿放手,是不是真的要互相傷害,永無止境?
二十分鐘後,蕭疏的車子開到了跨海大橋的施工現場那邊,先前楚臨淵告訴過她從另一側過去。
她把車停在遠處,自己走了過去。
走了幾分鐘,她就看到了那個施工台,隔著幾十米的距離,蕭疏看到施工台上有三個人,都是熟悉的身影。
楚臨淵,隋海棠,以及岑嘉懿。
只是前一秒還冷靜的畫面,忽然間——
施工台晃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