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自作多情。
可笑。
「嗯……咳咳……」電話那頭傳來咳嗽聲,隨即是話口碑擋住,蕭乾聽不到。
「感冒了?聲音聽起來不對,去醫院了沒?」蕭乾問著電話那頭的人,語氣中的關心可見一斑。
前排的司機能夠明顯地感受到蕭乾身上的戾氣在一點點的減少。
「還沒去,吃點藥就好了。」喬虞輕聲說著。
「去醫院檢查,如果我回來你還沒去醫院的話,只能我押著你去。」蕭乾沉聲說道,「怎麼這麼不會照顧自己。」
「等著讓你照顧我呀!」
喬虞的話聽不出真假,蕭乾頓了一下。
印象當中的喬虞很獨立,她和蕭疏一樣是被寵著長大的,但是不同於蕭疏對父母兄長的依賴,喬虞很獨立,幾乎所有事情都不曾讓人操心。
但喬虞越是懂事,越是獨立,越能夠照顧她自己,蕭乾反而覺得喬虞其實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
「嗯,我照顧你。」蕭乾在半響的沉默之後,回答了喬虞。
喬虞沒有立刻回復蕭乾,隔著電話,蕭乾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聽話,趕緊去醫院,否則我就讓賀銘生送你去。」蕭乾不過是威脅了喬虞一下。
她再開口的時候,語氣中已然沒有先前的嬌嗔,多了一點點的冷淡,「他又不是我的貼身丫鬟,還要送我去醫院?」
蕭乾倒還真想說,如果賀銘生放在古代的話,那就是公主身邊最得寵的太監。
太監?
好像不能這麼形容賀銘生。
但,誰管那麼多?蕭乾本來就不是很喜歡賀銘生,說他太監算是便宜他了。
「那你是要等著我回來送你去醫院?」蕭乾問。
他看向窗外,車子已經停下,準備過高速收費出口,馬上就能到機場。
那時候的蕭乾不知道,與他的車子隔著兩個收費口的左邊,現在綁著許沫,之後綁架蕭疏的綁匪正掏錢出來過收費口。
他自然也不會知道,許沫渾身無力地坐在黑色商務車裡,絕望地看著蕭乾的車子。
她開口,卻怎麼都喊不出一句話來,身體軟綿綿的倒在其中一個男人的身上,怎麼都沒辦法叫住要走的人。
蕭乾。
蕭乾!
蕭乾……
兩輛車子幾乎是同時交了過路費,蕭乾的車子往機場右邊商務停機樓那邊去,獨眼男人開著車從左邊又上了高速,駛離機場。
蕭乾回到義大利,發現喬虞並沒有聽話地去醫院檢查身體,於是蕭乾真的只有強制帶著喬虞去了醫院。
幾項常規的檢查做下來,按照正常的步驟,應該是拿藥回家吃,但是醫生卻建議喬虞住院做一個深度檢查。
CT照下來,在喬虞的胸部發現了陰影,尚不能確定胸部的陰影是什麼,只有等進一步檢查才會知道。
即刻,蕭乾拿著喬虞的病例,並且以他的身份施壓,喬虞的身體狀況不能泄露出去半分。
隨後,蕭乾帶喬虞去了私家醫院,幾乎是片刻之間,整個醫院只為喬虞一個人服務。
但是到了醫院,喬虞卻不願意下車。
「蕭乾,我不想去檢查,我覺得我身體肯定沒問題。」喬虞固執地坐在副駕上,根本聽不得半句勸。
從剛才知道她胸部有陰影的時候,她就悶不做聲的樣子,原來全是等著這時候的爆發。
「我知道你不會有病,但只是做個檢查,求個放心。」蕭乾解開了喬虞的安全帶,安撫道。
喬虞依然搖頭,不願意多聽一句話,也不願意下車。
「喬虞,聽話。」
「我媽媽是因為癌症過世的。」喬虞雙眼垂下,說出了一個她一直埋在心中的恐懼。
蕭乾原本想要打開車門的手,忽然間改變路徑,放在了喬虞的肩膀上。
「我陪著你,等檢查結果出來就知道是他們弄錯了。」蕭乾拿出手機,關機,「這樣,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放心了?」
喬虞看著蕭乾,眼神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