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許沫留下了,後來很多次,蕭乾明明其實都已經猜到了她懷孕,可他沒有半點表示,最後還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了字。
他,到底是不想要這個孩子的。
許沫的一句話,讓蕭乾的神色越發的深諳,看著許沫的表情格外的陰沉。
「所以這個孩子究竟是手術沒的,還是我從樓梯上跌下去沒有的,沒有任何的意義,不是嗎?」就像先前席兆和安慰她是一樣的,始終是留不住的孩子,以何種方式沒有的,不重要。
「那就是有人把你推下去的。」蕭乾像是沒有抓住許沫話中的重點一樣,得出了他自己的結論。
「現在再來當一個好父親,會不會太晚了?」
「許沫,你非要這麼和我說話?」
「不然我該怎麼和你說話?你有未婚妻,有婚約,你還要我怎麼樣?給你當情人,當破壞你婚姻的第三者?蕭乾,就算我再喜歡你,都不可能淪為你的情人,我有我的底線。」因為有了前車之鑑,所以許沫不想重蹈覆轍。
「你覺得我會像楚臨淵那樣左擁右抱?你呢,你自己不也和楚臨淵不清不楚。現在這個孩子沒了,是誰的,也說不清楚。」
「蕭乾你要是個男人現在就給我滾,別逼我叫保安轟你走。」許沫怒瞪蕭乾,這種話他竟然也說的出來!
她清清白白的身子給了他,到頭來反而被他說成那個沒了的孩子是個生父不詳的野孩子!
蕭乾噌的一聲從椅子上起來,滿目陰冷,那個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蕭家大公子,到底是忍受不住她這般的羞辱,生氣了,發火了。
身後的椅子因為他起來的衝擊力太大,直直的往後倒去,在病房裡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蕭乾,從來沒想過左擁右抱。
他雖然覺得愛情這東西既沒有金錢能夠給人安全感,也沒有親情來的長久,所以這麼多年來,他只是在用心經營家庭和公司。
關於婚姻,只要合適,無論那人是許沫,又或者是喬虞,似乎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但是,現在這一切,似乎都超出了蕭乾的預估。
他和喬虞的婚姻,他和許沫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不走?等著保安來轟你走?」許沫再度開口,語氣中全是不耐。
「你以為我願意留在這裡?」蕭乾冷聲道,說完之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許沫的病房。
他蕭乾,從出生到現在,就算是當初蕭家破產的時候,他都沒有受過那樣的氣。
年少時候的意氣風發,到義大利之後磕磕絆絆一年之後走上正軌,一路將SQ集團打造成為歐洲最大財團之一,卻被許沫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
他蕭乾要是再來找許沫,他的名字就倒過來寫!他就叫她奶奶!他就——
「楊總,對對對,許沫的孩子已經沒了,您要是不嫌棄,等她養好身體,我親自把人送到您府上。關於我們兩家的合作……」
當蕭乾推開醫院樓梯間門的時候,聽到了裡面打電話的聲音,那人提到的人,就是剛才躺在床上還和他爭鋒相對的許沫。
「行行行!看來你也是對許沫有感情在的,她能給你當二房,簡直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蕭乾往樓下走,與莫瀚文迎面對上。
莫瀚文一開始並未注意到迎面走來的蕭乾,他只顧著和電話那頭的楊總商量合作的事情,如何一手交人,一手簽合約。
而後,莫瀚文只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道,將他整個人掀到牆壁上,手中的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你他媽是誰——」莫瀚文話未說完,脖子就被抵上,半天喘不過氣來,臉色漲紅,「蕭……蕭乾!」
「你敢把許沫弄去給那個誰當二房,我弄死你!」蕭乾本來就氣,結果聽到莫瀚文要把許沫給賣了的想法,登時就更加氣了,真想弄死莫瀚文。
「你……你管的著嗎?」
「有本事,你試試看!弄死你,比碾死一隻螞蟻都要容易!」
「你——你——」莫瀚文被蕭乾肅殺的眼神給怔得半響說不出一個字來。
蕭乾這時候當真是沒有半點理智可言,但一息尚存的理智告訴他弄死這個人,只能是髒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他鬆開了莫瀚文。
莫瀚文大口地喘氣,整個人格外地狼狽。
「話我只說一遍,要是你以後再逼著許沫做她不想做的,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撂下狠話,蕭乾扯開領帶,戾氣由內而外地散發。
莫瀚文看著蕭乾離開,啐了一口,道:「還不是他媽靠著許沫當初偷我的五百萬翻身,說白了就是個貪污犯的兒子——」
忽的,蕭乾轉頭,用足以殺人的目光瞪著莫瀚文,「什麼五百萬?」
莫瀚文一聽,冷笑一聲:「拿了女人的錢還不敢承認,不就是個孬種,裝什麼英雄!」
「我問你,什麼五百萬!」蕭乾徹底轉身,用強大的氣勢逼向莫瀚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