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沫眉頭微微蹙著,大概也是從小缺少父愛,在蕭啟程說出這番話之後,許沫心中有了動搖。
「既然你也不想留下來陪我的話,那就走吧,讓我一個人在這裡自生自滅。我沒關係的,你們的工作比較重要……工作從來都比我重要……」
「好了,我留下陪你。」許沫到底是忍受不住蕭啟程的軟磨硬泡,而且總覺得她要是這麼走了的話,會成為千古罪人,會給蕭啟程幼小的心靈造成無法磨滅的傷害。
於是,許沫答應他留下來。
蕭啟程是個很乖的孩子,大概也是和家庭教育有關吧。但是以前習慣了什麼都自己做的他,今天好像完全喪失了活動的機能,只要能差遣許沫做的,絕對不自己動手。
許沫一直都沒說什麼,蕭啟程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在端茶遞水之間,一種當母親的感覺油然而生。
讓她不知不覺地想到四年前她腹中的那個孩子,如果那個孩子最終保下來的話,應該和蕭啟程一樣大。
可這世上,終究是沒有「如果」這樣的事情的,她沒能留下那個孩子,也沒有了可以再當母親的資格。
蕭啟程的出現,難道是為了讓她體驗一下當母親的感覺?
許沫再把目光落在蕭啟程的身上時,他也正巧抬眼看她,四目相對,暖暖的笑意從蕭啟程的眼中傳到她的心尖。
她實在沒辦法討厭蕭啟程,哪怕他是蕭乾和喬虞的兒子。
算了,就多待這一天,多感受一下,當母親的感覺。
「許沫媽媽,你明天還來嗎?」蕭啟程問得格外小心翼翼。
見蕭啟程這樣,許沫是真的不忍心拒絕,但也沒辦法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你要是不來的話,我就只能尿在床上了。」又是這一招。
許沫對蕭啟程,還真的是半點辦法都沒有。
「你別叫我『媽媽』,我不是你媽媽。」許沫避重就輕,轉移話題。
「為什麼呀?可是我覺得你親切得像媽媽一樣,只是一個稱呼而已,你不要這麼在意嘛。」
「……」許沫似乎沒辦法和蕭啟程就「媽媽」這個問題達成統一,「你別在你爸面前這麼叫我。」
不然蕭乾又該說,那是她教的。
然,她和蕭乾還會有再見面的機會?
蕭啟程還要說什麼的時候,許沫放在口袋裡面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出來一看,整個臉色都僵了下來。
「許沫媽媽,你怎麼了?」蕭啟程擔心地問了一句。
許沫連頭都沒有抬,道:「我去接個電話。」
話音剛落,人就已經出去了,蕭啟程還沒有來得及問她還會不會再回來。
包還在,那就是肯定還會回來,應該讓護士姐姐把她的包藏起來,讓她走不了。
……
醫院樓梯間,許沫緊緊地握著電話。
「許小姐,這都多少天過去了,剩下的四百萬你什麼時候給我們兄弟?你再不給,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許沫的手在顫抖,電話那頭的聲音對她來說,如同魔音一般。
「很快。」
「很快是多快?一天?一個月?還是一年?我的耐心不好,如果一個禮拜之內還沒有見到錢,那些東西就會被發到各大報紙雜誌社裡面。」
「好!一個禮拜!我給你們錢!」許沫聲音中全是急切。
她討厭被人威脅,然而現在卻被牽著鼻子走,根本沒有反擊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