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面,任平生把一張卡推到許沫面前,「找到那幾個人的時候,他們手中只剩下這些錢,都給你搶回來了。」
任平生邀功一樣地說著,他先前派了人去找到了那五個人,裝成黑打黑的模樣,先是暴揍了那幾個人一頓,然後把他們還沒有來得及花掉的錢搶了過來,應該就是許沫先前現金給的四百萬。
許沫沒想到錢還能再收回來,意外之餘還有驚喜,畢竟她還欠著席兆和一百萬。她先前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上,現在這些錢回到她手上,就可以還了席兆和的情。
「一頓飯真是沒辦法感謝你的救命之恩。」許沫收下那張卡。
在她收下那張卡的時候,包間的門忽然間被推開,一個長相清麗的女孩兒出現在兩人面前。
許沫應該不認識這個女孩兒,而任平生臉色瞬間就僵了下來。
料想,應該是任平生的人。
「任平生,你還說沒有包-養別的女人,剛才你給她卡的時候我都看到了!你這個大騙子!」女孩兒衝進來,衝著任平生吼道。
泛紅的眼,起伏的胸口無一不在告訴任平生她有多生氣。
任平生愣了兩秒鐘,才回過神來,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和她清清白白,不是你說的那麼齷蹉!」
「你明明給她錢了,我都看到了,你別狡辯了!任平生,我要和你分手!」
許沫看到眼前這一幕,忽然間想到先前她讓容顏給任平生介紹的那個女孩子,應該就是眼前這個了。
許沫從椅子上站起來,打斷了女孩兒單方面的爭吵。
「抱歉讓你誤會了,但是我和任先生真的什麼關係都沒有,我不是他包-養的情人,以後也不會是。」許沫面帶歉意,「我把地方留給你們,你們慢慢談。任先生,真的抱歉讓你女朋友誤會了。」
其實換做其他男人,還是一個手握重權的男人,在自己的女人衝出來這樣誤會他的時候,凶一點的根本就不會理會女人,然而任平生並沒有。
他想和女孩兒解釋,然而礙於許沫還在這裡,愣是擺著高姿態。
所以,許沫把空間留給她們兩人,拿著包從包間裡面出去。
她的手放在門把手上,準備關上。轉身的同時看到了走廊裡面的兩個人。
蕭乾和喬虞。
他們的手,牽在一起。
許沫擱在門把手上的手像是僵住了一般,整個人都愣著,只看著迎面走來的兩人。
蕭乾穿著一襲黑色的西裝,內襯黑色的襯衫和領帶,整個人籠罩在一種陰鬱當中。
她想起來,今天是沈山南葬禮的日子,消息並未對外公開,許沫是從楚臨淵那邊得知的。蕭乾一身黑,應該是去墓地看過沈山南了,他到底還是錯過了沈山南最後一面。
因為……
他要去義大利找喬虞?
喬虞穿著一條黑色的裙子,外面披著一件深色的大衣,纖細的手被蕭乾寬厚的手掌握在手心。
那天他們在度假村的別墅裡面,蕭乾摟著她對她說道:我和喬虞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所以蕭蕭乾去義大利之後把人接到了寧城?離婚的兩個人現在卻手牽手出現在公共場合。
要知道,蕭乾先前公開和許沫表過百,那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幾天一直被人津津樂道。
事情的熱度還沒有過去,蕭乾就已經牽著他的前妻出現在餐廳,不知道打了他自己的臉,還是又一次證明信了男人的話,母豬都能上樹了?
三人在走廊裡面相遇,蕭乾的目光只淡淡的瞥了許沫一眼,而後毫無波瀾的挪開,好像站在包間門口的那人不過是一個陌生人罷了。
蕭乾的目光讓許沫心頭一顫,比起冷漠,大概沒有人能比得上蕭乾,他總是能給人最致命的一擊,讓人置身於冰山冷窖之中。
然,許沫知道這一切怪不得別人,是她主動把蕭乾推開,在他們溫柔繾綣之後,她親自給蕭乾澆了一盆涼水。
蕭乾現在牽著別的女人的手,她能說什麼?
只是,這個女人怎麼可以是喬虞?
怎麼可以是一個他說過的,和他什麼都沒有的喬虞?
蕭乾的腳步沒有停過,牽著喬虞的手,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去。
直到擦肩而過時,任平生和那個女孩兒的對話從包間裡面傳過來。
「我和許沫真的什麼都沒有,我承認我以前喜歡過她,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你竟然喜歡過她!」
「那都過去了,而且這並不是重點。」任平生有些著急,估計是真不知道女生吵架的重點在什麼地方,「這次是她托我幫忙,有幾個混混抓住了蕭乾的把柄,她花錢買了,不放心他們繼續留在寧城,才讓我出面幫忙。她為了感謝我所以請我吃飯,剛才那錢聽說她是賣車賣房才湊到的,我就給她搶了回來還給她!哪像你想的那麼齷蹉?」
許沫一驚,想阻止已經來不及。
並且這個版本她告訴任平生的版本不一樣!
任平生是怎麼知道的?
更可怕的是,蕭乾現在在門口,和她一樣聽到了裡面的對話。
並且在聽到這個對話的時候,停下了腳步,用一雙陰沉的雙眼看著許沫,眼神質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竟然幫你喜歡過的女人做事?你還說不是背叛我!任平生,這日子沒辦法過下去了!」女孩兒依然很生氣,幫以前喜歡過的女人也就算了,為什麼還這麼盡心盡職,還考慮周到,說白了,就是還喜歡!
女孩兒氣沖沖地往門口跑,發現門原來沒有關上,拉開之後,更是發現門口站著三個人。
一個是剛才坐在任平生對面的許沫,還有兩個她不認識,也不想認識。
女孩兒瞪了許沫一眼,滿是委屈,道:「任平生我不要了,你要喜歡就拿去!」說完,女孩兒推開了許沫往外面跑去。
而在包間裡面的任平生聽到女孩兒的聲音轉頭,發現許沫竟然還在,而和許沫一同出現在包間門口的男人,是蕭乾。
至於蕭乾身邊的那個女人是誰,任平生沒興趣知道,反正他現在很煩躁就對了。
但是任平生意識到剛才說了什麼之後,再看許沫的時候,眼神都有些閃爍。
任平生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還把它都說了出來,這麼不巧還被當事人聽到。
他本來想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算了,反正那五個人都被趕走了並且永遠回不了寧城,蕭乾是誰的兒子這件事不會再有人知道。也是他對他和許沫這段感情的一個交代,結果倒好,好人沒做成,任平生發現自己可能當了一回壞人。
蕭乾把目光從許沫身上挪開,看著包間裡面的任平生,道:「如果沒聽錯,我剛才從你的嘴裡聽到了我的名字,我有什麼把柄握在那幾個混混手中?」
值得讓許沫花錢去買,還是賣車賣房去買的。
如果蕭乾還沒有聽錯的話,許沫讓這個喜歡過她的男人幫忙,她這輩子,是不是到死都會讓男人幫忙?沒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
「你聽錯了,什麼都沒有!」許沫擋在蕭乾的目光前,一副打死都不承認的表情。
不能讓蕭乾知道,一個字他都不能知道。
蕭乾看向許沫的目光極涼,他鬆開了喬虞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用強大的氣勢壓迫著許沫,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不讓,蕭乾卻一把把她推開,再度看著站在包間內的任平生,問道:「我有什麼把柄,在他們手中。」明明是問句,卻被蕭乾說出了陳述句的語氣。
任平生看著許沫的背影,想到剛才她說的那些話,她的有意隱瞞,冷峻的臉上浮現半抹燥意。
「你是誰啊?」任平生冷眼瞧著蕭乾,到底,還是沒有拆了許沫的台,順了她的意思,「有本事對我這麼頤指氣使的,寧城還真的沒有第二個。」
那一個是他的頭兒,薛崢嶸。
「蕭乾。」蕭乾淡聲說道,他的氣勢明顯要比任平生的強大,蕭乾這樣自帶氣場的男人,再加上一臉冷淡,一出場就氣壓全場。
任平生不是不認識蕭乾,只是不想糾纏。
「有什麼把柄你自己心裡清楚。」任平生淡聲說道,他往門口走來,看到許沫站在門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概還在因為剛才蕭乾把她從門口推開而慌神。
「許沫,你自己心裡清楚,這麼做到底值不值得。」任平生離開前,看了喬虞一眼之後這麼對許沫說。
當她傾盡所有去幫蕭乾擺脫醜聞的時候,然而那人卻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這麼做,值得?
許沫像是在冰天雪地裡面忽然間被人潑了一盆涼水,冷到窒息,喘不過氣來。
任平生離開,蕭乾只能把問題拋向許沫。
「許沫,你今天最好跟我講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