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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可能兩次都踏進同一條河裡。
喬虞是個聰明又高傲的女人,她不可能再賀銘生的身上栽兩次。
賀銘生更不可能用同一種方式騙喬虞兩次。
所以當賀銘生說出「和我走」的時候,喬虞沒有半點動容。
「蕭乾,我們進去吧。」喬虞挽著蕭乾的手,不願意在這裡停留片刻。
她那麼想走,那麼想要離賀銘生遠一點的心,賀銘生都看在眼裡。
轉身,喬虞挽著蕭乾的手進別墅。
只聽著賀銘生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喬虞,你今天和他進去了,就別後悔。」
然,回應賀銘生的,是喬虞毫不停留的背影。
關上門的瞬間,喬虞深呼一口氣。蕭乾拍了拍喬虞的肩膀,沒說什麼。
總要有一個讓她自己消化的時間,有些事情就算是向別人說出來,也沒有任何用,只有自我消化。
「房間在二樓右邊最裡面一間,你上去休息,我要去把蕭啟程接回來。」蕭乾當然不能讓蕭啟程習慣性地去找許沫,別說她不是他的母親,就是現在他和許沫這種狀態,都不應該讓蕭啟程和許沫又任何親近的機會。
「嗯。」喬虞點頭,沒多說什麼就上了樓。
蕭乾看著喬虞的背影,目光越發的深沉,不管喬虞和賀銘生發生什麼,他都記得自己給喬虞的承諾。
九年前,他帶著蕭疏和林清歡去了義大利,在那邊舉目無親。一個背負著家恨的男人,想要在異國他鄉重新開始,談何容易?
喬虞的父親對蕭乾來說,是伯樂,是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拉了他一把的長輩。如果沒有喬虞的父親,就沒有現在的蕭乾,他當然知道天上沒有掉餡餅這件事,不過是唯利是圖。
蕭乾能夠利讓喬虞的父親圖,蕭乾也得到了他想要的,這並沒有什麼衝突。
所以不管過去多久,喬虞父親對蕭乾的知遇之恩,他都記在心中。
他允諾過喬虞父親要護喬虞一世安寧,所以不管什麼時候,蕭乾都會全力相助。
哪怕因為這次事情,蕭乾沒辦法買回大部分股權,也沒辦法順利地將SQ集團的總部遷回寧城。
但,總有機會將集團整個掌控在自己手中,總有一天能把總部遷回寧城。而喬虞的未來,只有一次。
蕭乾點燃一根煙,從別墅裡面出去,看到賀銘生還在外面。
他瞥了眼賀銘生,按理來說,他們兩個一個是喬虞過去喜歡的人,一個是喬家的管家和朋友,應該有很多話說。
然而這些年下來,蕭乾和賀銘生說過的話,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蕭乾什麼都沒說,直接打了門衛的電話,「請派人過來,這裡有人私闖民宅。」
不知道賀銘生要在這邊呆多長時間,然而他的存在已經影響到了他們的正常生活,哪怕他是摩洛哥過來的外交大臣,那又如何?
蕭乾的確是看到了賀銘生的車子上掛著大使館的車牌,他這次過來不是私人行程。
賀銘生用他一雙茶色的眸子看著蕭乾,目光犀利,帶著些許的燥意。
蕭乾把手機放回口袋當中,對賀銘生說道:「三年前我讓喬虞和你走不,是因為覺得你可以讓她幸福,如果你不能,就好好放她離開。」
言下之意,賀銘生現在已經沒辦法讓喬虞幸福。
那麼,他蕭乾就能給喬虞幸福?
「我沒忘記你還有個在巴黎春風一度的女人。」賀銘生戳人痛處,也是箇中好手。
蕭乾睨了賀銘生一眼,沒有多說什麼,開了車鎖上車。
蕭乾車技很好,就算賀銘生擋在車前,他照樣把車子開了出去,留下一陣疾風。
……
許沫接到蕭乾的電話是在她和蕭啟程到容顏家的時候,容顏家現在借給她住,也可以說是幫她守家。
容顏因為妨礙公務,被警方帶走,可能面臨坐牢的風險。許沫不知道祁閔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是讓容顏留下案底,還是想辦法把她撈出來,就像容顏在最後一刻忍不住,翻了供,讓祁閔無罪釋放。
收回思緒,許沫聽著蕭乾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蕭啟程在哪兒?」蕭乾淡聲問著許沫。
許沫想,如果可以的話,蕭乾肯定願意當做這輩子都沒有認識過她這樣的人。
她看著蕭啟程因為來到了這裡而變得格外開心的模樣,就有種不想把蕭啟程還給蕭乾的打算。
多麼自私。
沒有等到回答,蕭乾又說了一句:「讓蕭啟程聽電話。」
「等一下。」許沫語氣中毫無波瀾地和蕭乾說道,而後走到蕭啟程面前。
其實剛才,在許沫接電話的時候,蕭啟程就偷偷地看了她一眼,可能是擔心那電話是蕭乾打來的,現在好了,許沫電話沒掛地走到他面前,估計這電話啊,就是蕭乾打來的。
「你爸。」許沫把電話遞給蕭啟程。
哪怕她再喜歡這個小孩兒,也不能把他據為己有。
他不是她的。
蕭啟程眉頭微微一皺,並不想接電話的樣子,畢竟「爸爸」這個生物對蕭啟程來說,代表著威嚴和不可抗拒。
如果蕭乾讓他回去,那他肯定是沒辦法繼續待在這裡的。
雖然奶奶都已經答應了讓他來找許沫,那麼到底是誰透露了他來找她的呢?而且爸爸不是回義大利去了嗎,怎麼知道這麼多?
好煩躁。
蕭啟程搖頭,用口型說道:「就說我在忙。」
許沫:「……」一個孩子,還能有什麼忙的?
然而看著蕭啟程懇求的模樣,許沫心都融化了,根本沒辦法拒絕。
她收回手,將手機放在耳邊。
「你有什麼事和我說,他在忙。」
說完,許沫聽到蕭乾傳來的一聲冷笑,「許沫,蕭啟程不是你的兒子。」
「我知道。」許沫多看了蕭啟程一眼,對他露出一個笑容,然後走到陽台上接電話。
有些話,她不想讓蕭啟程聽到。
「既然知道,就別在他喊你『媽媽』的時候給出任何回應。因為你,蕭啟程上次才出了車禍。」才讓楚臨淵有機可趁。
「蕭乾,蕭啟程是蕭疏和楚臨淵的孩子,對吧。」回來的路上,許沫想了很久,完全沒辦法想明白蕭啟程的身份。
開口,對蕭乾說下了這麼一句大膽的猜測。
然,電話那頭沉默了。
蕭乾沒有說她胡說八道,也沒尖酸刻薄的諷刺她。
他沉默了,有時候沉默比回答更容易讓人得到答案。
「真的?」許沫下意識地回頭,震驚地看著一臉好奇地坐在沙發上的蕭啟程。
在視線轉過去的時候,看到的是蕭啟程望向她的模樣。
怪不得會覺得蕭啟程和蕭乾的眉宇那麼想像,因為,蕭乾和楚臨淵也是有著血緣關係的!
蕭啟程像的,不是蕭乾,而是楚臨淵!
「所以呢?」蕭乾冷聲問道,她知道蕭啟程是楚臨淵和蕭疏的兒子之後,又想怎麼樣?她還能怎麼樣?
可是許沫能怎麼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