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雖然是這麼說著,許沫還是去竹籃子裡面拿了兩個雞蛋,「都是花錢買的,給你吃簡直就是浪費。」
花錢買的,不是王大龍送的。
蕭乾接收到許沫話中的意思,上揚的嘴角的弧度,似乎更大了一些。
「許沫,剛才我和許阿姨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蕭乾靠在料理台上,看著一心煮麵的許沫,說道。
「什麼啊,沒聽到。」
「你要想聽,我再說一遍也可以。」
「謝謝你了,我不想聽。」
「許沫。」蕭乾拉住了許沫垂在身側的手,只是用小手指勾著她的,只要許沫動一下,就能夠抽離。
她沒有,只是在蕭乾碰到她的時候,手指稍稍的動了一下,卻沒有迴避他。
「我本來想等到和喬虞的離婚手續走完了,再來找你。但我忍不住,我怕席兆和先把你騙到手……」
「人家沒你想的那麼齷蹉,他要想騙我,早就騙了,用得著等到現在?」
「你看,我就說了他騙你,你為他說了多少話。還說我齷蹉,你不是偏心是什麼?」
「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說你齷蹉了?你不要和我玩文字遊戲好麼?」許沫轉頭,瞪著蕭乾。
「……好好好,不是他騙你,是我用詞不當,我語文不好。」蕭乾說這話的時候,竟然有三分討好的嫌疑。
很後來的時候,許沫想起今天早晨,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但是他都跟你來你們家了,我還能不著急?我怎麼知道他是不是准女婿上門?」蕭乾的這個理由合情合理,一個陪在她身邊四年的男人,萬一哪一天許沫真想不開,和席兆和在一起了,他怎麼辦?
所以蕭乾等不到那時候。
但是,現在上門的,是蕭乾。
「喬虞和賀銘生發生什麼我不知道,但是她想和賀銘生離婚,我得幫她。她需要五億賠償賀銘生的聘金,我可以給她。」
「呵,蕭乾你可真是財大氣粗的,五億說給就給,還不是人民幣是歐元吧!」許沫一邊說,一邊把手從蕭乾的手中抽了出來,想她那時候為了幾百萬賣車賣房,差點露宿街頭,而蕭乾大手一揮,給喬虞五個億。
她是傻嗎?
想到這裡,許沫一點都不想給蕭乾煮麵,就讓他餓肚子吧!
蕭乾的話並沒有說完,他繼續說道:「如果喬虞需要的不是五個億,而是五十個億,我也要給她。因為我和她之間能用錢算清楚,但是許沫,我和你之間沒辦法用錢來計算。我能給你的,除了我這個人以外,再沒有別的東西。」
一定是鍋里冒出來的熱蒸汽讓許沫的眼眶濕潤,一定不是因為蕭乾那段話。
看到許沫動容,蕭乾走過去,將她輕輕摟入懷中。
「你還有什麼不確定,一次性問出來,我可以一一給你解答。」蕭乾附在許沫耳邊,輕聲說道,「剛才許阿姨問我,如果你和喬虞同時遇到了危險,我會救誰。」
「你別說,我不想知道。」許沫搶先說道,就是因為不想知道蕭乾的答案,所以她剛才才走了進來打斷他們的對話。
「我會救喬虞。」
許沫就知道是這個答案,在蕭乾心中,所有的事情都排在她前面,許沫是蕭乾在閒暇之餘的消遣,是他可有可無的愛理不理。
她閉上眼睛,噙在眼中的淚水,到底是滑了出來,滴在了蕭乾的手背上。
「但如果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死。許沫,你是我一輩子都還不清的債主,所以我只能把一輩子都給你。」
許沫哭得更凶了,「你幹嘛啊,大過年的說什麼死不死的……你煩死了,走開你走開!」許沫掙扎著,更像是在和蕭乾撒嬌。
「不走。」蕭乾圈著許沫,在她半是掙扎半是撒嬌的狀態下,將她圈得更緊了,「現在不走,以後也不會走。」
「……你再不走開,面又要煮糊了。」
蕭乾:「……」
蕭乾放開許沫,看她擦掉眼淚,給鍋里打了兩個蛋進去。
「許沫,開年之後,我們結婚吧,只有你成為我的人,我才不用時時刻刻擔心你會被別人拐走。」看著許沫為自己煮麵的樣子,蕭乾就想一輩子都這樣。
「誰要和你結婚?不結!」許沫一口回絕。
蕭乾眉頭一皺,合著剛才那些話都是白說了?
只聽著許沫說道:「等你和喬虞的事情徹底解決了,你再來找我。蕭乾,我擔不起任何的風險。」
